通县附近的渔民,他都认识,都是给他鱼市供货的自己人,自然不必为难。
至於其他船只?
那就不好意思了。
无论是载客的客船,还是运货的商船,凡是遇上的,都得交钱。
载客的按人头收,运货的按船只大小收。
规矩简单明了。
午后,一艘掛著“福顺號”旗帜的商船顺流而下。
战舰横在河道中央,船弩缓缓转向,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商船的船头。
“前面的船,停下!”
冯毅站在船头,声音洪亮。这种拦河收费的活计,自然是要让已经被通缉的冯毅来露脸。
福顺號的船老大探出头来,看清战舰上的阵仗,脸色顿时一白。十八名弓箭手整齐列队,箭已搭弦,只等一声令下。
“好汉饶命!小的只是跑商的,船上都是布匹茶叶,不值什么钱……”
“少废话。”冯毅打断他,“过路费,按船收。你这船,五十两。”
船老大心头一颤,咬咬牙:“好汉,能不能少……”
“嗖——”
一支箭矢擦著船舷飞过,钉在船舱的木板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船老大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五十两,多一文不要,少一文不行。”冯毅面无表情,“要么给钱,要么——餵鱼。”
“给给给!马上给!”
船老大手忙脚乱地从舱里捧出一个钱袋,颤巍巍地递了过来。冯毅接过掂了掂,点点头:“行了,走吧。”
战舰让开河道。
福顺號如蒙大赦,船桨拼命划动,飞也似的逃离了这片水域。
接下来的几艘船,在床弩的威胁下,倒是识趣得多。
“嘿嘿,小的常年跑船,知道规矩。”船家陪著笑,“爷您这是替天行道,收点辛苦钱,应该的应该的。”
“少拍马屁,走吧。”
“得嘞!”
一个下午下来,冯天纵清点帐目,收了七艘商船、三艘客船,共计三百八十两银子。
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只要守住这条河道,每天都有进项。
冯天纵看著帐本,嘴角微微上扬。
“这买卖,比开鱼市轻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