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那昏……那皇帝?”
与自己这个反贼头子並肩作战,称兄道弟,切磋论道的年轻人,就是自己最痛恨的皇帝?
楚云龙一时有些失措,有些惊诧,更有些不知如何与陆左相处的茫然感。
另外两人,亦是同样感觉,即吃惊,又茫然无措。
三人痛恨贪官污吏,痛恨世家大族,也更加痛恨那个荒淫无道的狗皇帝!
但面对陆左……
心中的那股子恨意,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诸位,朕虽是隱瞒身份,却也情非得已,还望见谅。”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诸位大好年华,不该浪费在一个郡守身上。”
適才几人视死如归,一副慷慨之状,已然让陆左判定有收服可能。
毕竟,若是想要登基为帝,绝不会这么不惜身!
楚云龙深吸一口气,拳头攥得死死的,眸光锐利的如同两把快刀,紧紧盯著陆左双眸。
“呼……”
良久,他又嘆息一声,摆了摆手:“罢了……”
“我相信你並非如传闻那般荒淫无道,可是,可是你为何要任用沈安?”
“为何对南通灾情置之不理?”
“你可知道,南通死了多少人吗?”
“唉……。”陆左轻嘆一声:“诸位是不是觉得,只要皇帝明察,就能天下太平,长治久安?”
“有些事,朕也无可奈何。”
“就拿楚兄適才所说的南通灾情来讲,今日之前,朕从未接到奏报!”
“诸位,朕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
少倾。
月光下,丛林边,几块青石之上,数人围坐一团。
“原来如此……。”
陆左微微皱眉,適才楚云龙几人敞开心扉,道出肺腑之言,言明几人因南通旱灾严重,而官府为隱瞒灾情,控制流民。
非但横徵暴敛,搜刮百姓,还派兵驻守各村,各镇,严禁百姓外出乞討。
以至於饿殍遍野,饿死了数万人之多!
民间百姓易子而食,更有杀妻烹煮的恶劣事件发生。
这种事,在歷史上屡见不鲜,尤以清朝最多。
陆左在地球时,就曾看过有关的史料记载。
那个沈安他知道一些,此人出身吴兴沈氏旁支,近期好像要被沈氏推举出来,擢升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