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巧妙地搪塞了过去,但眼神已然彻底冷了下来。
晚宴一结束,傅岐辞立刻乘车返回傅宅。
果然,容姨匯报,三少爷和表小姐下午一起出去了,至今未归。
“去了哪里?”傅岐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三少爷只说……带表小姐出去散散心。”容姨小心翼翼地回答。
傅岐辞不再多问,转身走进书房,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从林姣来到傅家那天起,她和傅岐景名下所有的资金流动、房產交易记录,以及他们最近频繁接触的人和事,越详细越好。”
不过几个小时,一份初步的报告便送到了他的桌上。
上面清晰地罗列著林姣到傅家之后的所有信息。
1960年5月13日,这是林姣到傅家的第二天,两人去办理了身份证明,担保人赫然写著『傅岐景三个字。
同日,林姣在赌马场下注三千英镑,紧接著名下多出了一笔来自赌马场的奖金——120万;
5月21日,全款18万购买了位於半山区罗便臣道a12號的高级公寓,產权人写著“林姣”的名字。
而接下来又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支出。
直到昨天,5月25日,林姣出资,购买了一辆五万港幣的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的所有权人则是“傅岐景”。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拼图般完整呈现。
傅岐辞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气那点钱,也不是气他们私自置业,傅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他气的是那份报告背后勾勒出的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
气的是林姣此人,竟能將他那单纯莽撞的三弟,用得如此顺手,更气的是自己竟也一时不察,险些真当她是个无依无靠、楚楚可怜的孤女。
身份证明的担保人,是阿景。
赌马场三千英镑的本金从何而来?
报告语焉不详,但结合时间,只能是她带来的。
一夜间翻成一百二十万,这等运气与胆识,岂是寻常女子能有?
半山的公寓,十八万全款付清,產权归属清晰明確。
甚至昨日,那辆崭新的汽车车,登记在岐景名下,出资人却是她。
好一招借力打力,好一份谢礼。
每一步都踩在分寸上,看似依附,实则独立;看似感念傅家收留,实则迅速织就自己的网。
连购房时那等不堪的藉口,她竟也能默许,任由他傅岐辞的名声被拿去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