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刚想抱拳回个礼,目光却先落在了五姐手腕上。
那串铜铃,每颗也就拇指肚大小,用红绳穿着,挂在腕骨最细的地方。
铃身上的铜锈斑驳,有些年头了,但绳结打得极紧,看得出主人从没摘下来过。
“金铃女侠……”
“啊,是这样!”五姐抬起手腕晃了晃,铜铃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碎响。
“这铃铛是我师父打小就给我戴上的,后来闯荡江湖,一出手铃铛就响,久而久之,江湖人便叫我金铃女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快得很,嘴角带着笑,但晃铃铛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刘年注意到了,没吭声。
“见笑见笑!”五姐补了一句,把手又收了回去。
刘年盯着她看了两秒,嘴里嚼着刚才那番话的味道。
师父给的,从小戴到现在,一千多年没摘。
这铃铛的分量,怕是比她那把匕首还沉。
“啊,是这样啊?”他把语气拐了个弯,没往深了问,而是换了个方向。
“你刚才说,大家跟你喝顿酒,就算任务完成?”
“自然!”
“当真?”
“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问了一遍还问!”
刘年的嘴角抽了一下,决定忽略这句话里的性别歧视成分。
“那我换个问法。”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明显带上了谨慎。
“你就没什么执念啊?夙愿什么的,要了结?”
五姐的笑收了半拍。
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眼底的光暗了一层。
然后,笑又回来了。
“自然……有。”
她犹豫的时间不长,但那个“有”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声调比前面几句都低了一截。
“不过今天开心嘛!”她一拍大腿,把那点低沉拍散了。
“咱们不聊这些,以后慢慢再说!”
刘年没追。
他能听出来,“以后慢慢再说”这六个字,不是敷衍,是真的不想在今晚提。
一个千年前的女鬼,执念能简单到哪儿去?
喝顿酒就完事?
鬼才信!
但人家五姐确实没骗他。
任务是真的不难,后面的事是后面的,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好!”
刘年缓缓点了点头,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压下去,换上了一副东道主该有的热情。
“八妹九妹!”他一拍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