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祠堂位於整个宅院最深处的位置。
一排木架上,供奉著张家歷代先祖的牌位,檀香繚绕、烛火燃烧。
最高点放著红木雕刻著的牌位,上书“显考张公讳青阳府君之神位”,笔锋遒劲有力、入木三分。
血色顏料所书的大字,带著阵阵妖邪。
张家家主躺在祠堂正前方,腹部被拉开一个大口子,血淌了满地。
“不孝子张豪拜请祖宗显灵,诛杀此恶贼。”
这男人咳出大口的鲜血,对著牌位不断跪拜,眼神可怖。
张家能够屹立不倒,自然有手段。
一群刁民贱种,不知史实,不晓神通,哪知道他张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
豪奴护院、钱粮田地?
他张家从来不靠这些!
举头三尺有神明,能够世代传承至今,张家靠的就是祖祠內供奉的这尊神明。
哗啦啦。
隨著张豪跪地哀求,在前方的牌位齐齐震动。
“还请祖宗出手,事后愿奉上百人血食!”他双手合十。
恰逢此时李青禾提著刀走进来。
“嗤嗤。”
“好儿孙,好儿孙。”
“这女娃正好天赋异稟,生长得也水灵,待我惑了她,诞下的血脉定能成修炼者。”
尖利的笑声在祠堂內响起,带著股婴儿般的幽怨。
最顶层的牌位上,忽然渗出浓郁的鲜血,化成血雾,向著李青禾扑来。
张豪神情一缓,劫后余生之感涌上心头,隨后又恶狠狠瞪向祠堂门前的少女。
这疯子差点就得手了!
如不是有妻儿挡刀,只怕他都逃不到祠堂內来。
见那血雾不断朝著李青禾涌去,他立刻出声提醒:“老祖宗,这傢伙邪性得很,说不定是道上的人。”
“乡野散修,何足掛齿。”
那悽厉的鬼叫声再度响起。
李青禾满带杀意的眼神瞬间凝固住,血雾不断朝她周身翻涌。
一时间,她只感觉浑身软绵无力、昏昏欲睡。
並且红色的雾气涌入身躯后,还伴隨著许多割裂的记忆画面,自她心中滋生出无数的邪念恶意。
千钧一髮之际。
冥冥中无形力量降临。
血雾一触碰到李青禾周身,便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大量如水雾的白气。
祠堂中骤然响起悽厉惨叫。
最顶上的红木牌位咔嚓一声,炸开好几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