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渔最近戏班子的生意很好。
虽说江南道这一带並没有听儺戏的传统,可自从有流言传出世子殿下喜好儺戏后,许多江安城內的达官贵人、世家豪族,也开始跟风看起儺戏。
江安作为武朝南都,豪族世家无数,传承百年以上的旺姓一抓一大把。
喜欢看戏的人更不在少数,消费能力极强。
隨著这些上流人物带动喜好,下面的普通人也开始效仿,逐渐流行。
苏家班几十號人忙得团团转,每日演出都排得满满的,单子排到了几个月后。
所谓风气,就是这样被带起来的。
她如今才体会这些贵人赚钱到底是多么容易。
只是传出去了一些小道消息,甚至这位寧王世子,都从未在意过这些。
下意识地一举一动,就足够改变许多普通人的生活。
这就是权势身份的影响,是修炼难以带来的东西。
脑海中这样想著,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下,她再度走进这座气势恢宏、规矩森严的王府。
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王府开了一扇偏门,两队侍卫陈列在周围,杀气凛然,十多名王府的下人还在进进出出。
一般来说,王府的正门、侧门、偏门、小门的开启,都是有讲究的。
反正她就从来都是走小门。
苏棠渔心有疑惑,却並未多问。
没多时她就来到这座偌大的后花园。
哪怕在寒冬腊月,整个花园也是鸟语花香,爭奇斗艳。
“苏小姐,还请在这里稍等。”两名侍女说道。
“嗯,你们去忙吧。”苏棠渔点头,找了一处亭台坐下,静静等待。
今日请她过来,依旧是那位世子殿下想要聊天。
对方对儺戏抱有极高的兴趣。
苏棠渔等了会儿,却並未有人前来。她身上掛著的儺面又有些动静。
“忍住,不然等会出了事情,没人能救你们。”苏棠渔按住儺面,看向王府好几个方向。
王府內对各种俗术的压制极高。
她感觉自己如果在这里用出俗术、俗器,很有可能会被瞬间排斥、镇压。
整座王府都笼罩在一座大阵里,规格之高,只能隱约模糊地感觉到。
作为儺戏的传承人,因为道途的特殊性,她相当於是经过了六次大祭的修炼者,身上更是拥有数道俗术。
而儺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成她的能力。这样的实力,在渔阳城那边,算不上弱者。
苏棠渔坐了一会儿,发现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骚动,目光看过去,那位世子已经走了过来。
他身边前呼后拥,跟著许多下人僕从,还有一名被侍女迎著走路的少女。
对方穿著一身鹅黄色长裙,手里抱著一大袋糖炒栗子,嘴巴塞得鼓鼓的。
只是对方似乎是盲人—,虽然眼睛很清澈,却没有神光,需要侍女在前方引路。
“正好苏班主你在这儿,过来过来,我这里找到个有意思的朋友。”周青远远招手。
苏棠渔快步走去。
离得近了,她才確定眼前这名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是真正的盲人。
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
脸蛋很可爱,皮肤白白的,有点婴儿肥。襦裙丸子头,加上满嘴塞满板栗,活脱脱像只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