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看著青铜酒爵。
里面的血液又下降了一些,已经开始遮不住母亲的躯体,或许等到血液消失,尸体就会腐烂。
之前在水面上时不时会闪动的虚影,也再也没见过。
青铜酒爵的效果正在不断消失。
少女眼神悲伤。
要帮母亲復仇,自己必须得到更强的力量。
摸了摸左眼,之前使用慧眼后,到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俗术的使用都是有代价的。
有些代价反馈在身躯上,有些则反应在精神或是其他方面。
犹豫片刻。
她眼神再度坚定,抽出腰间柴刀割开手指,以血代墨,在地上绘製仪图。
经过几次的祭祀,她绘製仪图的手法已经轻车熟路,没过一会,整幅仪图就已经在地上画好了。
太一祈灵降福归尘仪图,一幅沟通神明的基本仪图,来自青主传授的知识。
也是她唯一学会的仪图。
画好仪图之后,她脸色苍白,用草叶擦拭按住伤口,直到不再流出血为止。
虽然比起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好上了不少,但失血过多后还是会感觉到晕眩。
绘製完仪图。
她又拿出三对香烛,分別插在仪图的三角上点燃,又用石头和木板在仪图中心,搭建起一方小台。
法坛搭建完毕。
虽然简陋,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確是个完整的法坛。
也是李青禾第一次搭建的法坛。
从其他几名修炼者的聊天中,她也知道了一些修行界的基本常识,比如仪图和法坛的重要性。
以往都是神明控制著她,这才从未受过祭祀仪轨方面的困扰。
但是,真正尊重、敬仰一位神明,在祭祀方面,就绝对不能够草率。
她意识到神明大人对自己格外宽容,其他人祭祀神明,都需要付出极多代价,但这也不是敷衍的理由。
“呼。”
深吸一口气。
李青禾在法坛上面,放下祭品。
那张蕴含著极浓郁特殊气息的养魂牌。
在她的灵觉感知中,只有这张养魂牌,是拥有“巨大价值”的祭品。
李青禾並未隱瞒自己散修的身份。
故而沈辞霜贴心给她科普了修炼、祭祀的各个流程,以及祭品的选择。
价值!
人的血肉、情感,这些都是价值,是最常见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