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水镇,一个距离江安城极其遥远的小城镇。
碎布、木板搭建起的棚屋里。
李青禾从石锅中舀起一碗野菜粥,放在灶台:“娘,等会你饿了就把粥喝掉,我先去张家上工。等到今日结完工钱,就可以请大夫来给你看病了。”
顺著少女对话的方向看去。
房屋深处的黑暗,一个人影坐在草蓆上,只能够看到隱约的轮廓。
李青禾早已经习惯母亲的沉默,背起竹篓,推门而出。
隨著房门重新关闭,房间內伸手不见五指,草蓆上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宛若石雕。
棚户区的空气恶臭浑浊。
久居此地的居民,早习惯了这里的气味。
只是李青禾觉得近日的空气越发难闻,急忙低著头,向镇子上走去。
棚户区其他的居民,看见这名十多岁的小女孩,虽然眼神怜悯,但却只能摇头嘆气,下意识远离。
张家是荒水镇上有名的富户,田地牲畜眾多。
李青禾每日的工作是帮张家放牧牛羊,苦累非常,在黎明时分放牧上山,傍晚前又要把牛羊赶回庄子。
在山上驱赶牛羊跑一天,寻常人的腿脚第二天都抬不起来,可少女早已习惯。
斜阳西下,一天劳作过后。
李青禾站在庄子外,眼神畏惧地看著前面的中年人,低声道:“张管事,今天的活我干完了。”
张管事和善笑著:“干完就回家吧,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別乱跑。”
李青禾抓紧竹篓,双腿没有移动:“管事,这个月的工钱还没有结,我娘生病了,急著花钱。”
“哎,你看我这记性。”张管事一拍脑袋,嘀咕道:“近日来水患严重,匪祸、法教又闹得厉害,庄子上入不敷出,老爷把工钱都削了一半。”
话语间。
张管事从怀里摸出十个大子:“拿著,生病了就別拖,赶紧去医馆拿药。”
一个大子等於十文铜钱。
去医馆请大夫出诊,至少需要几百文铜钱。
李青禾捏紧竹篓的背条,想要再討得剩下的工钱,可张管事已经转身关上大门。
她咬著牙,把十个大子放入小布包里,整理好竹篓里的柴刀、野菜和碎木,匆匆离开。
这个月的工钱,加上之前的积蓄,总共是二十六枚大子,也不知道是否够请大夫。
不管如何,娘亲的病都不能再拖了!
走在荒水镇的街道上,食物诱人的香味飘在空气中,李青禾强忍飢饿,脚步坚定地迈向医馆。
可走出两步后,她忽然感觉天旋地转。
飢饿、营养不良、心神忧虑,加上高强度的劳作和严寒,她终于坚持不住晕倒了。
昏迷前。
李青禾隱约听到耳边有朦朧声音响起:初始属性这么低啊,看来这游戏的难度要比我预想得高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