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在荒水镇是数一数二的大地主,良田无数,灾年吃不上饭的灾民,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把田地卖给张家,换取粮食度过荒年。
这种事李青禾从小到大见了不少。
而这一次的邪疮泛滥,对张家来说甚至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在县城里依旧歌舞昇平。
甚至灾难过后,又可以回到荒水镇,继续做地主大户,拥有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资產。
这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李青禾对此並不愤怒,因为从她小时候开始,张家就是这样有钱,若是以往,她根本不会多想。
可现在,过往种种串联在一起,让她思维越来越清晰。
明明张家都已经这么富裕了,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害人?
“李姑娘,別衝动!
我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这里面有误会,我们家少爷也染上邪疮了。”
张管事急忙解释道:“你想想,你在张家做了多少年的活?如果不是张家,你们孤儿寡母早就饿死了!”
“是啊,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李青禾长出一口气:“棚户区这些人,田地都卖给了张家,再也买不回来。不在张家做工,又怎么能活下来。”
“那是他们活不下去,自己卖的。”张管事还想说些什么。
可话音刚落,少女便动手了。
温热的鲜血从他脖颈里喷出,尸体软绵绵倒在地上。
她手略微有些颤抖。
之前杀人不管是出於自保还是其他,几乎都是在神明大人的控制下。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主动出手。
刀刃划过皮肤的摩擦感,依旧是那样让人不適。
不过隨著眼前管事的气息消散,她却想通了更多东西。
不管是黄皮子、法教,还是张家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她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人,也都只有一条命。
他们一样会流血、会死。
哪怕有家財万贯、良田万亩,可他们的命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只有一条。
这就是公平。
是老天爷给每个人的公平。
“原来,您是要让我自己看清楚、想明白吗?”李青禾捏紧了手中的柴刀,目光看向宅院深处。
……
“杀,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暖阁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