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活动的时候是有人特意看过天气预报的,当时这两天显示的还是晴,却没想到这么不可控。
江雾怕在树底下站着会被雷劈,赶紧在雨变大之前凭着那点印象找到了刚才路过的一个山洞,将就着钻了进去。
山洞不知道有多深,江雾也不敢往里看,勉强在洞口捡了些枯枝树叶堆成堆,留下一根最粗壮的自己握着,其余的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着了,防蛇虫鼠蚁。
外面那些细弱的树在大雨中摇摇欲坠。江雾盯着它们晃动的枝桠发呆,晃神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什么张牙舞爪的鬼怪,又忍不住后退两步。
江雾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下雨,只觉得这样的天气总是将一股子凄惨渲染到极致。每次细想,印象最深刻的却都只是江霁初在雨里罚跪那晚。
要说心疼江霁初,那是绝对不至于。
江雾莫名叹了口气,稍稍收敛混乱的心绪,继续尝试紧急呼叫。
听筒里一片静谧。
都说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快,这次却下了足足一小时还不见停,但好歹有逐渐变小的趋势,江雾的焦躁也随着减轻了一些。
她调出手机的报警器,又怕很快没电,只敢让它每隔十分钟响一会儿。
熬到雷电平息,雨声也弱了下去,江雾还是按捺不住,扑灭火堆打算再出去碰碰运气。
小雨淅淅沥沥,掩盖了路上传来的脚步声,江雾没注意听,冲出山洞才猛然看到身侧的人影,吓得她脚下一滑。
“鬼啊!!!”
“鬼”眼疾手快地抓住江雾的胳膊,帮她稳住重心,她才不至于摔倒。
江雾惊魂未定,看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她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付闻屿上下打量江雾,似乎在看她有没有受伤,“到了活动场地没见到你,想着你可能迷路了,就下来看看。”
江雾觉得有点神奇,“你也能找到啊?”
付闻屿沉默片刻,像是不太想回答江雾的弱智问题,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地上有脚印,后来下雨了看不清,就听着你那个警报声过来了。”
想想他又添上一句:“你也不算傻。”
“注意你的言辞,”江雾正色道,“我在一班,你在八班,这句得是我来夸你。”
付闻屿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江雾识相地快步跟上去,自觉钻进他的伞下。
伞笼罩出的狭小空间牢牢圈着两人,细碎的雨声就隔在头顶。地上的松针落叶被水浸湿,散发出清冽的香,江雾却依然闻到一阵带着体温的干净衣物的味道。
她不自在地清清嗓子,低头看路,也压根不质疑付闻屿的方向感,只闷着头跟他走,好像这些事情交给他就没什么不放心。
果然,在山上兜转了一会儿,那块指路的木牌就出现在眼前。
江雾这回看出了不对劲,“我刚才来的时候它明明说往左——”
付闻屿还没来得及解释,江雾就发出了她的灵魂疑问,“是不是鬼打墙啊?”
“我建议你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付闻屿诚恳道,“对你这种半小时内觉得自己见了两次鬼的人特别有用。”
江雾:“哦。”
“这块木牌被动过了,”付闻屿最终还是决定挽救玄学少女,“换了个方向,所以你才会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