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看得出,这位教导主任是挺想送她回家的,但碍于另一边还有那几个问题少年要处理,所以他显得有点为难。
“那我先回去了,”江雾既不想失了礼貌又急于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场面,“您忙吧。”
虽然这样说听着就更像是她打的小报告,但她也来不及再补救,抱着炸串转身逃了。
回到家的时候东西正好吃完。江雾把垃圾扔在门口,刷开指纹锁。
门一开,客厅里挂着的红色横幅就让她脑瓜子嗡嗡响。
“热烈庆祝江雾再次成为小爷的学妹。”
落款:全世界最帅的江霁初。
江雾:“……”
全世界最会整绝活的江霁初算是江雾不愿出国的原因之一。
全名“北岛大学附属高中”的北高,和江霁初所在的北岛大学只有一墙之隔。没了左右护法,至少还有个江霁初来填补江雾的精神空虚。
这两人的年龄差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
江雾四年级的时候他初一,江雾初一的时候他高一,江雾高一的时候他大一。
两个人在同一个学校的时间只有小学那短短三年。
江雾郁闷了挺久的。
“所以你今天大发慈悲接我放学就是因为这?”江雾踢掉脚上的鞋。
“对啊,”江霁初坐在地毯上冲她翻白眼,“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吓,想亲自带你看来着。”
“你真的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北岛大学的吗?”江雾发出内心深处的疑问,“你居然还是从北高特训班毕业的?”
“爷当年可是北高特训班的种子选手,当然正儿八经自己考上的,不然还能让我们家程女士开后门吗?”江霁初义正严辞,“大学校长办这种事被发现是要下台的。”
江雾盘腿坐到江霁初身边,细细打量这位当年的北高特训班种子选手。
种子选手在刚过去的那个暑假天天开跑车出去蹦迪,要么就是带朋友回家开黑,日子过得活色生香。
而江雾却只配呆在家里刷程昕给她搜罗来的题。
“这些是当代大学生该干的事情吗?”被嫉妒迷了眼的江雾决定教育江霁初。
江霁初开了电视准备打游戏,正在挑游戏卡,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不然呢?”
“你得好好读书啊!”
“我不,”江霁初背靠着沙发,懒洋洋地,“我是高等教育的漏网之鱼。”
“你不是,”江雾认真道,“你得继承家业。”
“你好好读吧,你来继承,”江霁初按着手柄,“到时候记得给我买信托,每个月按时打钱就行。我不想努力了。”
在继承家业这件事情上,两人与众不同地将谦让这一传统美德发扬到了极致。
江雾气死了。
“还有,你别整天打架,”江霁初盯着游戏画面,嘴里还在念叨江雾,“都什么事儿啊。你妈昨天跟我说了,要是你到了北高还闯祸,家长会就让我去开。开什么玩笑,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没整天打架,”江雾耐着性子,“至少今天没打。”
“那今天光跟在人小男孩屁股后面转了呗。你除了这两件事以外还能干嘛?”
江霁初说这话的语气挺真诚,好像这也是他内心深处的疑问。
江雾面无表情,照着江霁初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江霁初“嗷”了一声,“在打怪啊!别烦我。”
江雾也不是不讲道理,坐在一边想着先等他打完再算账。但等着等着她又想起一件要紧事,突然好声好气叫了声“哥”。
江霁初被这稀有称呼吓得一哆嗦,“有话直说,别客气。”
于是江雾直说了,“怎么追人啊?”
江霁初短暂思考了一下,“你追人?”
江雾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