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阵动静,半躺在沙发上的付闻屿回过头。
屋外刺进来的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在看清来的人是江雾后,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反而有些茫然。
就像一只困顿的小兽。
江雾本来有很多话要问,现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还是付闻屿打破僵局。
“你怎么来了?”
江雾垂下眼帘,很快找了个借口,“老王叫你回去上课。”
付闻屿皱眉,“我跟他请过假了。”
“回去上课吧。”江雾重复了一遍,抬头想看他,视线却不自觉被桌上的校徽吸引过去。
付闻屿没再说什么,抓起那枚校徽放进口袋,随即站起身,跟在江雾后面走出木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操场,江雾假装自在,走得懒懒散散,付闻屿则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看看,”路过的人迫不及待地用胳膊肘子捣同伴,“走前面那女的就是江雾,你不是说没见过吗。”
“啊,她敢走前面?”被捣的人惊了,“你不说我以为他俩各走各的呢,原来是一起的啊?”
“说是一起的又离得有点远,各走各的又不太像,怪别扭。”
“可能那一跪还没能让她消气吧——现在是怎么,把逃课的大佬给抓回去了吗?”
“有内味儿了。”
……
老王刚从教室下来就碰到了这两人。他看见付闻屿还觉得奇怪,“你不是请假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打脸的江雾若无其事地往旁边绕,一步两个阶梯飞快逃离,连膝盖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付闻屿勉强冲老王笑笑,“我……想上课。”
“好,”老王朝付闻屿投去赞许的目光,“这觉悟很好,比那个江雾好多了。”
已经窜上二楼的江雾听了后半句,堪堪停下脚步,从楼梯的护栏缝里盯着老王的后脑勺,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脱下鞋子往那砸。
但她最终还是收起了这份心,赶在付闻屿之前回到教室,开始整理自己的抽屉。
这阵叮叮当当的动静让前面的夏卉忍不住回头,“你干嘛?”
江雾没理她,转身把江霁初买的一摞工具书砸到付闻屿桌上。
付闻屿刚进门,还有点懵。
江雾:“给我学!”
夏卉:???
她低头给江雾发微信。
“这又是什么套路?你不想努力了,想让孩子他爸努力?”
付闻屿拉开椅子坐下,“你又犯什么病?”
江雾的眼睛跟着向下瞟,“没啊。”
他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看得出是在摸那枚校徽。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了?”
没头没尾的,江雾却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还是那句“没啊”,并且说得更理直气壮了一些,“我只是怕你下次考试考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