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报名还有两天截止的时候,江雾还在纠结。
报名的门槛并不高,是个高中生就行,对其他方面没有什么特殊要求。至于之后能走多久,就全凭本事了。
老王早在报名通道开启那天就带着郁檬那几个人提交信息了,这段日子郁檬也没少装模作样,老师一走她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抱怨。
“好累,每天上新课做练习不说,还得抽出时间准备竞赛,太难了。”
“到底多难啊?”有人忍不住问。
“早在暑假的时候王老师已经让我们看了无数本力热电光原的教材了,”郁檬懒洋洋敷衍,“现在每天都要看四大,还要整理反思本——哎呀说详细了你也不明白,你现在好好考试就行,想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就在报考大学的时候选专业。别像一些人,考试都考不明白,更不用说去比赛了。”
后面这话一说起,她就有意无意瞟向江雾这边。
江雾每次听到,都大大方方一个白眼回过去,也不接话。
但不得不承认,郁檬这样是挺搞心态的。
托老王平日里阴阳怪气的福,江雾在一班的人缘一般,聊得来的也就夏卉一个。然而夏卉这性格就觉得自己去了也是当分母的结局,报名进行得火热的时候她提都没跟江雾提过一句,江雾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也就没考虑她。
但这件事,江雾一个人是做不成的。起码要跟郁檬一样组个队,才有老师肯费心思指导。如果是那种单纯凑人头划水的,以北高老师的傲气,那是看都不会看一眼——毕竟北高的教学进度在整个北岛是出了名的快,大学的课程早就已经在接触了,老师们单拎出来也几乎都是能当集训教练的水平。
而这些学生的路子又野,多数是稳稳继承家业的,要么就是有另外的安排。偶尔有那么几个想走一走竞赛就只能自己找老师带,学校并不会特意组织。
“你想报就多问问几个同学呗,找那些厉害的,厚脸皮试一下怎么了,”前两届金牌选手江霁初说得轻飘飘的,“机会难得,就当锻炼了,没人觉得你能和我一样拿个名次回来,放心吧。”
江雾:“给老子爬。”
她把江霁初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手机反扣在抽屉里,人趴到桌面上。
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室前后两个门都关着,也没人说话,但窗外持续不断的蝉声穿透进来,偏在开了空调的屋子里搅出几分炎夏的烦躁。
大家都对这个声音免疫了,很快进入梦乡,江雾却闭着眼睛换了好几个姿势,把腿伸出去又屈回来,胳膊摆了几次也都觉得不太对劲。
她缓了好一会儿,突然睁眼坐直了。
这诈尸般的举动把旁边的付闻屿吓了一跳。
江雾本来还没注意到他,但窗外的光亮忽然晃了她一下,她便不由自主往他那边看,就见他正举着一本书,投下来的阴影刚好在她趴着睡的那块地方。
然而下一秒,付闻屿就把书扔到了课桌上,动作之快,让江雾不禁怀疑自己想多了。
“你在干嘛?”她压低声音问。
付闻屿面不改色,“伸懒腰。”
“你伸懒腰举着书伸,”江雾手肘撑着桌子,手背托腮,侧过头满脸疑惑地打量付闻屿,“不累吗?”
付闻屿看都没看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雾又趴了下去,“那行吧。”
她也没继续睡,反而一直瞧着付闻屿。趴着的这个角度几乎能看到他的正脸,毫不遮掩的直视,让人躲都没法躲。
直到付闻屿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江雾才再次开口。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