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雾不说话,江霁初又战战兢兢关心了句:“为什么啊?”
江雾沉思良久,想不到更好的措辞,“他不让我碰他。”
果然,江霁初惊恐倒退一步。
“啊?碰他?你个老色批!”
江雾:“……”
心梗。
第二天放学,江雾存心躲着付闻屿。为了不在半路被他拖去散打馆,她盯上了旁边收拾书包的夏卉。
“你去哪儿啊?”江雾撑着脑袋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带上我呗。”
夏卉从来没见江雾这么乖巧过,反而有点害怕,“没……不去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里的矛盾自然没骗过江雾,“不是说不去哪吗,什么事啊?”
夏卉直白道:“没你的事。”
“你带带我吧,”江雾抱住夏卉的胳膊,“我不想回家,去哪玩带上我嘛——”
夏卉狠狠打了个寒战,撩起袖子看刚起的鸡皮疙瘩。
在她看来,江雾撒娇等于猛男撒娇。
最为致命。
然后江雾就如愿以偿,跟着夏卉走了。
结果却是坐在一家便利店的椅子上喝奶茶,看夏卉在收银台后面站岗。有客人来的时候扫码收钱,闲下来就偶尔清点货架上的东西。
重复且枯燥无味的工作,看得江雾直犯困,甚至趴在桌上睡了好几觉。
终于熬到换班,夏卉端了两份杯面过来放下。江雾拿起叉子搅了搅还没泡开的面条,“你这样算不算童工啊?”
“我舅舅的店,”夏卉说,“我来帮帮忙赚点伙食费而已。”
看江雾欲言又止,夏卉就笑,“大小姐没见过勤工俭学的啊?”
江雾咬了咬叉子,“也不是完全没见过。”
她想想又说:“只是没想到你也得这样。”
夏卉伸直酸痛的腿,“可能在北高确实就是比较少见吧。”
毕竟是白京昀口中的“太子学校”。
“那你爸妈是干什么的?”江雾问。
“我妈就一公司的普通职员,我爸……”夏卉虽然没打算瞒着,但说话时却没有直视江雾,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热气腾腾的面,“在局子里蹲着呢。”
江雾一下愣住。
“你不知道?”夏卉比她还惊讶,但很快又想起来,“也对,你跟班里其他人没怎么玩儿,没传到你耳朵里很正常。”
看夏卉是这样的态度,江雾就试探着问:“为什么?”
“卖假烟,”夏卉轻描淡写,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跟他说过别干,他不听。做这个来钱快,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我们也想过的。所以现在除了我妈上班以外我还得干点什么,先凑够钱把他赎出来要紧。”
“难怪。”江雾喃喃自语。
她之前给付闻屿带零食的时候,郁檬是说过“只有夏卉会要”之类的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