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借过黑社会钱的人,一定会知道这笔钱可不好拿。
开机那天水手的人並没有出现,直到一切步入正轨之后,片场就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是水手的心腹爱將,一个叫王朝,另一个叫马汉。长得精瘦,但是匪气十足,打架绝对是个狠茬子。
据许瓚所知,这俩人真名不叫这个,都是花名。像他自己在道上的名號叫狸猫。
宝岛江湖份子的花名一个比一个逗,什么穿天雷,拐子七的,有时候花名和本人根本联繫不起来。
“大哥是怕你有危险,派我们来帮忙!”王朝年纪也不过二十一,但说话很老练。
“有你们相助,我想地皮流氓也不敢来骚扰。”许瓚沉思了一下,也不能跟剧组的人说,这两位是竹联的打手。
“大哥派你们来,我这也不能不表示,这样吧,你俩就干监製助理,这部戏能拿五千块!”
“真的?”马汉的大长脸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没想到能拿钱。“那我还能叫几个兄弟来吗?”
王朝立刻打断,“许导,我们俩也不懂,实在是无功不受禄啊!”
“没事,你们就帮我镇镇场子,没事帮剧组的人维持秩序就行了。”
许瓚前世就深知,剧组永远玩的是人情世故。从来不是什么潜规则,而是让每个人开心。
只要主演开心,就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只要老板开心,也有下一部投资。
但要是谁都不高兴,那再合作的机会就渺茫了,反倒是赚钱成了次要的了。
那会,他就是没悟出这个道理,与资方关係差,导致没有投资,自己全部身家压上去之后,倾家荡產……
两个门神拿了钱,也是真给办事,中午领盒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乱嚷嚷,乱插队。
许瓚坐在那吃盒饭,菜系比较简单,两素一荤。就在他吃著真香的时候,胡惠中凑了过来。
“瓚哥,那俩人是不是混江湖的人呢?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
“擦擦!嘴角的饭粒。”许瓚递过去一张纸巾,“你能看唐崇生顺眼,就看不惯其他混混了?”
“那能一样吗?”
“拋开事实不谈,確实不一样!”
胡惠中挥动粉拳打在许瓚的肩头,“不理你啦!”
她没走几步,回头问:“我拿的那几套衣服行吗?”
衣服自带。
髮型自理。
上妆时才有化妆师帮忙简单整理一下。
穷剧组就是这样,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三厅片”基本上都是这种套路。
好多明星都会经常到各大服装店选品,甚至出国的时候,也会优先去买靚丽的衣服。
七八十年代的宝岛,明星的整体风格靠拢欧美,不像到了九十年代末,千禧年开始流行日风。
胡惠中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带著假髮坐在西餐厅里唱歌。这个场地,许瓚选择了非常有名气的哥伦比亚咖啡厅。
当然,现在叫圆桌西餐厅了。
老板非常喜欢文艺,在他西餐厅驻唱的歌手,像胡德福、李双泽这俩民歌先驱经常在这里唱歌。
薪资也比较丰厚,像胡德福能拿两万的月薪。
“卡!”
坐在观眾席里的许瓚忽然喊停,胡惠中的哑语瞬间停住了,她不知所措地望过来。
“惠中,你应该是没怎么观察过驻唱歌手。你可以把歌手的声音想像成一个產品,歌手本人就是包装。可以漂亮,可以猎奇,但一定让人感觉对味。你的状態太紧了,要放鬆,带一点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