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吵醒了札格。
“哨兵!我需要你的帮助!”
札格只来得及匆匆套上马甲和皮裤,就打著哈欠开了门。
“很抱歉这么早吵醒你,但事態紧急,”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衣著华贵的女人,她穿著橙黄色的丝绒帝政长裙,肩上还披了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雪裘坎肩,上边別了一个精致的紫水晶胸针。
此外,她的表情看起来確实十分焦急:“粮行的车队在离桥不远的地方被袭击了,一车的粮食都滚进了河里,有人冒死跑到镇子上求助,我们需要立即派人去救人!”
札格听得一头雾水:“那你应该去找警卫队,而不是我这个哨兵。”
女人连忙补充:“不,不不不,袭击车队的是一只鹰翼鬼婆!警卫队可处理不了这个!”
睡眼朦朧的雪球跌跌撞撞地飞到札格肩头,弓起身子以一个堪比马戏团杂技演员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才吐槽道:“这回多少有点新意了,至少知道搬出来一个真正的魔法生物来当藉口,希望那地方真的有一只鹰翼鬼婆!”
札格很想问一句雪球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女人如此急迫的份儿上,他只好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纸,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瓶里的墨水,说:“好吧好吧,一只鹰翼鬼婆,三级事件,至少400先令,但我不能保证立即会有异调员赶过去帮忙,这个点恐怕没几个人起床……”
女人早有准备地掏出一把钱幣:“这里是25金镑……足足500先令!请务必儘快!粮行这次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哨兵!”
“我儘量。”
饶是自问见识不算浅薄的札格,在看到这把金灿灿的钱幣时,也差点被晃瞎了眼。
他暗嘆了一句“粮行果然有钱”后,唰唰唰地在纸上写起了公告,並认真地为女人做起了档案。
可惜雪球一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其实你完全可以把5枚金镑扣下,毕竟三级事件只需要400先令就够了!
“那可是5枚金镑!足够咱们买吃不完的小鱼乾!
“而且这完全符合规定!
“你知道为什么档案里不需要填写赏金金额吗?就是为了让你们合理地吃一层回扣!
“5金镑!100先令!可以买8瓶药水还有余!
“你不是一直想尝尝屠宰店门口掛著的那根熏火腿吗?5金镑都够买五条熏火腿了!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札格!餵——”
札格被吵得额头青筋都凸起来了,最后不得不趁著粮行的女人没注意,伸手把肩膀上的雪球一把给按在了桌子上,手动將其闭麦,顺便狠狠擼了两下。
快速写完档案后,札格將档案给女人过目,確定没有问题並签字后,才將其送出门。
只是到了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叫住对方,说:“因为你这个委託是紧急事件,所以我需要收取10先令的服务费,嗯……你知道的,这个时间帮你找到合適的异调员可不太容易……”
女人先是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从隨身带的钱袋中数出十枚先令,同时说道:“10先令是吗?没问题!总之,请一定儘快!”
札格心底顿时鬆了口气:“我会的,祝您好运,美丽的女士。”
送走女人后,雪球一直在旁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无礼的摩多!
“无礼!可耻!卑鄙!愚蠢!暴君!
“装模作样!虚偽!你明明可以听从伟大的雪球的建议,直接拿5金镑!结果却公然索贿!而且只有10先令!
“懦夫!蠢货!”
札格有些烦躁地呵斥:“够了,再骂我今天一天都不会给你一条小鱼乾吃!”
说著,他又顿了顿,辩解道:“而且我这不是索贿,我是在合理要求她支付我的服务费!现在我要去找几个能够处理这个事件的异调员了!这是我付出的额外劳动,我当然有资格收取额外的服务费!”
雪球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在骗谁?你是诡诈之神的信徒吗!”
“你一只会说话的哈基咪懂什么!”
札格气得狠狠將门甩到身后,卷著簇新的档案离开了哨岗小屋,將雪球的嘲讽隔绝,然后朝镇子上唯一的酒馆走去。
“25金镑?我没听错吧!?”
酒馆的老板叫菲利克斯,是个腆著啤酒肚的禿顶中年男人,脸上泛著常年挥之不去的油光,但为人很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