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周围等待的家长和孩子们发出了刺耳的窃窃私语。
“哎哟,那个哥哥是先天满魂力,弟弟居然是个废武魂?”
“蓝银草?那不是路边的杂草吗?这也能修炼?”
“真是一龙一虫,这弟弟以后怕是只能给哥哥提鞋嘍。”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一字一句,像看不见的刀片,割得唐舞麟小脸惨白,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周围的空气仿佛沉了几分。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全场。
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慄感,让那些还在嚼舌根的人喉咙一紧。
唐临渊一步跨出,身形並不算高大,却稳稳地挡在了唐舞麟身前,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地扫视四周。
那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两潭寒泉,锐利如刀。
视线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嘲讽和议论都在那冰冷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几个叫得最欢的家长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背脊发凉,竟是被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神逼得不敢再发一言。
震慑住眾人后,唐临渊转身,单膝跪地,双手用力握住弟弟颤抖的双肩,强迫他抬起头。
“麟儿,看著我。”
唐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谁说蓝银草是废武魂?”
他伸手擦去弟弟眼角的泪珠,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
“而且你的蓝银草,我刚才感觉到了,它在呼吸,它在渴望!它不一样!”
“哥……你不用安慰我……”
“我从不安慰弱者,但我相信我的弟弟。”唐临渊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立下某种血誓:
“舞麟,记住。既然老天给了你最难走的路,那哥哥就陪你把这路踩平!你要资源,我去抢;你要灵物,我去找。哪怕是把这斗罗大陆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的蓝银草,堆成遮天蔽日的皇!”
“在你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之前,哥就是你的墙。”
“听懂了吗!”
唐舞麟怔怔地看著哥哥,那双墨瞳里燃烧的火焰,似乎点燃了他心中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种。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冰凉的身体重新回暖。
“嗯!”唐舞麟用力地点头,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走,回家。妈做了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唐临渊站起身,无视周围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一把牵起弟弟的手,大步向校外走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挺拔如枪,锋芒毕露;一个虽然瘦弱,却在哥哥的牵引下,跌跌撞撞地跟上了脚步。
在这个魂导科技璀璨的时代,属於“霸枪”与“龙皇”的传奇,就在这无声中,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