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临渊没有解释,只是伸出白皙的小手,握住了桌角那根实木的桌腿,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坚硬的老橡木发出一声哀鸣,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唐孜然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满魂力带来的不仅是魂力,还有体魄。而且……”
唐临渊指了指还在埋头苦吃的唐舞麟,以及自己面前的一摞空碗,
“我们俩以后会越来越能吃。家里这点工资,养不起两个魂师。”
他的话很直,直得刺耳,却无比现实。
穷文富武,魂师这一行,就是拿钱堆出来的。
金龙王的血脉是个无底洞,这一点唐临渊比谁都清楚。
与其等著家里揭不开锅,不如主动出击。
“我想去试试,就去邙天叔叔的锻造室。”
唐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有力气,舞麟有韧性。与其让他因为武魂自卑,不如让他挥动锤子,把自信一点点敲出来。”
唐孜然沉默了许久,看著两个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最终长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明天放学,我带你们去。”
……
次日,红山学院。
初级魂师学院的清晨总是喧闹的。
对於出身平民的孩子们来说,这里是唯一的象牙塔。
但象牙塔里,也有阶级。
一年一班的教室里,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的兄弟俩。
“喂,听说了吗?那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唐舞麟,武魂是废武魂蓝银草。”
后排,一个体格壮硕的小胖子正大声嚷嚷,他是班里少数几个拥有一环魂师亲戚的孩子,自带一股优越感。
“真浪费那张脸啊。”小胖子故意踢了踢前桌的椅子,那是唐舞麟的座位,
“哎,那边那个种草的,以后要是没饭吃,可以来我家后院拔草,我给你工钱。”
周围爆发出一阵恶意的鬨笑。
唐舞麟的脸刷地白了,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想反驳,可“蓝银草”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张不开嘴。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很轻,很慢,但在鬨笑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唐临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拍桌子,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