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內的空气渐渐冷却,但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锻·天星黑铁】,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生命律动。
它像是一颗黑色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在牵引著周围的金属元素。
邙天坐在那张平时只用来喝茶的破旧藤椅上,手里那根捲菸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正在擦拭汗水的唐临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既有看著雏鹰展翅的欣慰,也有一种不得不放手的失落。
“临渊,舞麟。”
邙天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兄弟俩对视一眼,乖巧地搬来小板凳坐好。
“今天这块灵锻一出,这间小小的傲来城铁匠铺,已经容不下你了。”
邙天指了指头顶那有些发黑的天花板,自嘲一笑,
“我邙天只是个六级宗师,虽然在东海城这片地界还算个人物,但教一个九岁的灵锻宗师?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老师,您……”唐临渊刚想开口,就被邙天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
邙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但更多的是坚定。
“锻造一途,百锻成钢,千锻成材,灵锻赋生,魂锻启智,天锻成神。”
“我现在能教你们的,也就是千锻这点东西。至於灵锻之后的风景,我自己都没看明白,怎么教你?难道让你跟我一样,在这里打一辈子农具和零件?”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唐临渊:
“你需要更大的舞台,你需要更强的火焰,你也需要……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师。”
唐舞麟有些紧张:“老师,您是要赶我们走吗?”
“傻小子,我是送你们上天。”
邙天走回桌前,打开了那台平时很少动用的魂导通讯器,指尖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著,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在这个大陆上,能在锻造术上指导九岁灵锻师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今锻造师协会总会长,大陆唯一的八级圣匠之上的存在——神匠,震华。”
听到这个名字,唐舞麟倒吸一口凉气。
震华!
那可是活在教科书里的传说,是所有铁匠心中的神。
据说他锻造的任何一块天锻金属,都能引发无数封號斗罗的抢夺。
“老师,您的意思是……”唐临渊眼眸微眯。
他自然知道震华,那个被誉为“一代天骄”的男人。
“我会把你的资料,以及这块天星黑铁的数据,通过內部加密渠道传给我的老朋友。”
邙天深吸一口气,
“他叫岑岳,是锻造师协会的高层,也是我的生死之交。只要他看到了,这事儿就瞒不住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