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浸润著这座海滨小城的每一寸砖瓦。
唐家的小屋內,呼吸声此起彼伏。
唐舞麟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金龙王血脉在梦境中悄然强化著他的体魄;
娜儿蜷缩在被窝里,眉头舒展,似乎做著什么美梦。
唐临渊盘膝坐在地铺上,周身繚绕著极为淡薄的暗金气流。
就在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正在运转“吞龙呼吸法”的唐临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收缩如针,浑身的汗毛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根根炸立。
並没有杀气。
也没有魂力波动。
但作为一名两世修枪的武者,他感觉到“被注视”。
仿佛头顶那轮原本柔和的明月,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淡漠的眼睛,正隔著层层楼板,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感觉,如芒在背,又如高山仰止。
“高手。”
唐临渊心中闪过两个字。而且是那种强到超乎他想像的高手。
他没有叫醒沉睡的弟弟和娜儿,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推开房门,像一只灵巧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闯入,那就说明没有恶意,甚至是在——邀约。
……
傲来城北的小公园,深夜空无一人。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有些斑驳的水泥地上,拉出树影婆娑。
唐临渊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微响。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但他环顾四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唐临渊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不出来么?”
唐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傲意。
前世今生,他最討厌的便是故弄玄虚。
“既然前辈想看,那就看个够。”
嗡!
右手虚握,霸玄神枪凭空入手。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魂力,也没有召唤小墨鎧化。
他只是单纯地握著枪,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呼……”
一口白气吐出,少年的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个深夜出门的孩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凶兵。
唰!
枪出。
没有动用“崩山”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拦、拿、扎。
但在唐临渊手中,这基础枪法却演化出了万千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