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来城的黄昏,总带著一股洗不掉的咸腥味。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唐孜然坐在桌边,手里的旧报纸半天没翻一页;
琅玥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有些乱。
听到开门声,两人几乎是弹了起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唐临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將唐舞麟挡在身后,隔绝了父母那既期待又担忧的目光。
但他身后的唐舞麟藏不住事,低著头,脚尖不安地蹭著地面,像个做错事的犯人。
“怎么样?”琅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声音发紧。
唐临渊抬起头,目光沉稳得不像个孩子:“我,先天满魂力,武魂是一桿枪。”
唐孜然猛地站起,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炸开,就听到了下一句。
“舞麟……蓝银草,三级魂力。”
空气像是被突然抽乾了。
唐孜然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地,琅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
那种死寂,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唐舞麟心上。
他终於忍不住,肩膀耸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地上砸。
“爸,妈……对不起……”
“傻孩子!”
一声低喝打破了沉默。
唐孜然大步上前,一把將瘦小的唐舞麟捞进怀里,抱得死紧,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揉进儿子身体里。
“道什么歉?能觉醒魂力,哪怕是一级,也是魂师!比爸爸这个修了一辈子机甲还没觉醒魂力的人强多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红著眼,声音粗礪却坚定:“蓝银草怎么了?只要肯练,草也能缠死树!”
琅玥也蹲下身,心疼地把两个孩子都搂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是,咱们家出了一个先天满魂力,还有一个魂师,这是天大的喜事。今晚红烧肉管够!”
唐舞麟愣在父亲怀里,感受著那粗糙衣服下的滚烫体温,心里的冰碴子瞬间化得乾乾净净。
“爸,妈,我有个事。”
饭桌上,唐临渊放下空得乾乾净净的第三碗饭,筷子搁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孜然看著这个大儿子,心里总有一种甚至在面对上司时才有的压迫感。
这孩子的眼神太深邃,深邃得不像六岁。
“我想带麟儿去学锻造。”唐临渊开门见山。
“锻造?”唐孜然一愣,“太早了吧,那是力气活,而且很苦……”
“爸,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