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著,氤氳的水汽將康提这座山谷之城笼罩於一片朦朧之中。
坐在中军帐篷里的郑承熵打量著不远处的康提城,就跟雾里看花一样,怎么也看不清全貌。
舟山先锋营营长黄锐和猎兵连副连长莫守柚披著蓑衣戴著斗笠,浑身湿漉漉的走进中军帐篷,向郑承熵行礼匯报导:
“殿下,这几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极大的影响了康提王国的士兵和民夫动员,答应给我们的粮草也才筹集不到5000石。
照这样下去,没一个月工夫,恐怕无法凑齐出征的士兵和补给。”
郑承熵皱眉道:“眼下已是二月末,再有一个月就是锡兰的雨季了,到时候大雨倾盆,別说行军打仗了,就是出趟门都困难。
不行,加紧催促康提王国,让他们务必半月之內凑齐粮草出兵。”
“遵命!”
黄锐和莫守柚抱拳行礼后,退下了。
……
两人刚离开,通事赖重光便紧隨其后走进了帐篷。
“殿下,可是在忧心粮草筹集缓慢?”
赖重光抚弄著两撇鼠须,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赖先生何以教我?”
郑承熵笑吟吟的看著赖重光,都没有自称本王。
在一起经歷佛前起誓、佛牙寺秘闻两件事过后,郑承熵和赖重光的关係迅速拉近,眼下赖重光都快成为他的军师。
“殿下,属下有一计!”
“快快献来!”
“殿下,何不如向康提国王进言,让他们抽调城中百姓家中的存粮,先行转运至科伦坡,待各地粮食押运到康提了,再还给百姓不就行了。”
郑承熵深深地看了赖重光一眼,开口询问道:“如果赶上了雨季,粮食不能及时押运到康提,百姓怎么办?”
“那就不干我大寧的事了!”
赖重光语气森冷的说道:“殿下,你首先需要考虑的是科伦坡驻军的补给问题,康提王国百姓的死活与你何干?
饿死了是他们福薄,没命享受胜利带来的和平。
有时候为了胜利,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腊贾迪国王会同意?”
郑承熵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洁癖,很快便將康提王国百姓的死活拋在一边。
“这就需要殿下你去说服国王了,他如果想做整座锡兰岛的王,就得拿出点魄力,不然就只能枯坐山城,慢慢等死。”
郑承熵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去说服康提国王。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那康提王国承诺的5万士兵和民夫呢?”
赖重光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半个月之內能召集多少算多少,反正这些岛夷也没多少战斗力,有个一两万人帮著运粮、筑城就够了。”
“好,就依先生此计!”
郑承熵很快就有了决断,不能继续傻等了,马上就是连续四个月的雨季,必须在这之前把补给和民夫带回科伦坡。
至於当炮灰的锡兰人,不够的话,只能等雨季过后慢慢招募了。
“赖先生此计,还有挑拨僧伽罗贵族和国王的考量在其中吧?”
“咳咳!”
赖重光立马就像焉了的茄子一样,刚刚的谋士气质荡然无存,一脸諂媚的向郑承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