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风吹在身上都是热的。
江夏拎了拎黏在身上的领口,她才发现自己是这般贪生怕死的人。
想到在停尸房认尸那天,许修杰是被打捞起来的,有一些明显的打捞伤,也有江水泡过的影响,他没有生机,却看著那么痛苦。
在贪生怕死方面,许修杰比她强多了。
等了四十多分钟,政府的人来了,酒店被彻底封锁,酒店管理层暂时没有决策权。
为了安抚客人们的情绪,也防止再有中暑的状况发生,酒店人员开始分发矿泉水和饼乾小食。
听著工作人员一一解释目前在等安全检查通过。
显然酒店对於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不足,两箱矿泉水到江夏前面一位刚好就分完了。
从二十七楼下来,又在太阳下站了將近一个小时,江夏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坐在花坛的角落休息。
刚好了没两天的肠胃,这会儿应激一般肠鸣绞痛,烈日照在后背上,豆大的汗珠顺著髮丝流到衣领里。
江夏弓著背按揉肚子,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休閒鞋。
又是他……
没等江夏开口,一瓶刚拧开盖的矿泉水就递到了她面前。
江夏一愣,抬头看他。
“喝不喝?”盛知作势要收回。
“喝。”
江夏接过水,仰头没接触瓶口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久旱逢甘露的感觉,让她对眼前的男人有些许的改观。
“都喝了吧,一会儿他们还会搬水出来的。”盛知轻扬下巴,在江夏身边坐下。
江夏没跟他客气,索性把水喝光。
这会儿肠胃也缓解了疼痛,周遭等待的人却没那么有耐心了,纷纷挤上去质问工作人员后续安排。
正当午的阳光,习惯了冷气,人们晒了一个多小时有些受不了了。
“要么让我们回去拿东西嘛!什么隨身物品都没带下来!”
“是啊,我房间门都没关呢,手机马上就没电了。”
“我们身上都没多少钱,想去其他地方也不行……”
……
突然,花坛另一侧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
“妈,我好怕啊……我联繫不到同学,她们早上出去了,我刚才是被晃醒的,我跑下来了……一直联繫不到她们,妈,我想回家……”
另一边,一对中年夫妻在爭吵。
“看你找的包车司机,说不来就不来了,那我们怎么办?”
“你也理解一下,刚刚地震,人家指不定也慌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