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忍刀七人眾之后,营地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雾隱的前线营地被端,忍刀七人眾折损两人,剩下的逃回了水之国。
东线的战事从大规模衝突降级为小规模摩擦,巡逻和哨探取代了正面交战。朔戈左肩的伤口需要定期换药,医疗班给他指定了一个专门的护理人员——野原琳。
她是医疗忍者,又是他曾经的同桌,两人算是“熟人”,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琳端著托盘走进帐篷的时候,朔戈正坐在床边擦刀。
她的脚步很轻,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刀靠在床边,转过身,把左肩对著她。
琳走过去,坐下来,拆掉旧的绷带。
绷带上有血跡,已经干了,暗红色的,粘在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先用酒精棉把绷带浸湿,再慢慢揭下来。朔戈没有皱眉,没有吸气,像那具身体不是他的。
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上药。药膏凉凉的,涂在伤口上很舒服。
“明天这个时间,再来。”琳把新绷带缠好,打了一个结。
朔戈点头。
琳端著托盘走了。
走到帐篷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消炎药在桌上。记得吃。”
朔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丸和水杯,没有动。
他拿起刀,继续擦。
第二天,琳来的时候,桌上的药丸还在。
她看了一眼药丸,又看了一眼朔戈。他坐在床边,刀在膝上,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
琳走过去,把托盘放下,没有急著换药。她把水杯端起来,递到朔戈面前。
“药。”
朔戈看了一眼药丸,又看了一眼琳。“不用。”
“你的伤口在发炎。”琳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不是请求,是陈述。“不吃药,伤口不会好。”
“我的身体,我知道。”朔戈的声音很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枚药丸。
消炎药,加速癒合,但也会让身体变得迟钝。
查克拉的流动、神经的反应、肌肉的收缩——药力会让它们都慢上一丝。
战场上,一丝迟钝就是一条命。
所以他从来不吃。
伤口会好,只是慢一些。
但慢,总比死了强。
“你不知道。”琳把水杯又往前递了一点。“我父亲也是忍者。他受了伤不吃药,后来那条胳膊废了。他再也没能上前线。”
朔戈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著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东西——认真。那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认真。
他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喝水,咽下去。琳把水杯收回来,放在桌上,开始拆绷带。动作还是那么轻,但比昨天快了一些。
“明天,我还会来。”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朔戈没有说话。
第三天,朔戈没有在帐篷里。
琳端著托盘找了一圈,最后在营地边缘的训练场上找到了他。他正在挥刀,左肩的绷带已经鬆了,白布条在风里飘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伤口。
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著手臂往下淌。
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