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越来越浓。
推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朔戈走在最前面,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缓缓转动。
他看不到敌人,但他闻到了——不是气味,是查克拉。浓烈的、带著血腥味的查克拉,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压下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头顶。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
凯和红同时停住,戴也停了,推车的把手从他手里滑落,轮子不转了。峡谷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然后雾里走出了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魁梧,扛著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刀,刀身上布满了倒刺,像鯊鱼的牙齿。
西瓜山河豚鬼,大刀·鮫肌。
他左边是一个瘦高个,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刀,刀身没有弧度,像一根针。
栗霰串丸,长刀·缝针。
右边是一个矮胖子,背著一把巨大的双刃斧,斧刃上刻著符文。
通草野饵人,钝刀·兜割。
后面跟著三个人——枇杷十藏,断刀·斩首大刀;无梨甚八,钝刀·兜割的另一把?不,那是爆刀·飞沫;黑锄雷牙,雷刀·牙。
六个人,六把忍刀,六个s级叛忍。
凯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但没有退。
红的苦无从手里滑出去,又接住,手在抖,但她没有退。
戴站在推车旁边,笑容还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变了——不是害怕,是认真。他鬆开推车把手,走到凯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儿子。
“爸爸……”凯的声音变了。
“退后。”戴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万年下忍。
西瓜山河豚鬼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的,闷而沉。
“木叶的补给队?就这几个人?”他的目光从朔戈身上扫过,在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戴身上,嘴角咧开。
“还有一个,不,两个河童。”
“绿皮、西瓜头……”
“真是丑死了。”
枇杷十藏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刀锋划过石头。“杀了吧。別耽误时间。”
西瓜山河豚鬼举起了鮫肌。那柄大刀上的倒刺张开了,像鯊鱼的嘴,查克拉从刀身里涌出来,形成一层蓝色的光晕。
朔戈的刀出鞘了。
不是攻击,是防御。他挡在推车前面,刀横在身前,三勾玉写轮眼盯著六个人。
他知道差距。一个中忍,三个下忍,对六个s级叛忍——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物资,是前线,是那些等著这批药品和起爆符才能活下来的人。
“凯,红,带物资走。”朔戈的声音很平。“戴,你留下。”
凯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