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集合的哨声没有响。
没有人需要被叫醒——所有人都醒著。
朔戈靠在帐篷角落里,刀横在膝上,闭著眼睛。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轻,很密集,像雨点打在枯叶上。有人掀开门帘,冷风灌进来,带著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集合。”中林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朔戈睁开眼。
帐篷里的三个人已经站好了——铁马握著苦无,指节泛白;夏子蹲在地上做最后一次忍具检查;中林站在门口,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朔戈站起来,刀掛在背后,走到队伍里。
没有人说话。
中林扫了一眼,转身走出帐篷。
他们跟在后面,穿过营地的边缘。
到处都是人,但不是乱糟糟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检查忍具,有人在绑护额,有人在给自己的刀擦最后一遍油。
死寂般的寂静。
那种战前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重,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
朔戈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铁马,后面是夏子。
铁马的苦无不转了,握在手里,指节泛白。夏子的呼吸很稳,比白天更稳。中林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和白天一模一样。
营门口已经集结了近百人。
分成三路——左路佯攻,右路包抄,中路突击。
中林带著第四小队走中路。
不是突击,是穿过去。
穿过战场,绕到敌后,杀医疗兵。
中林把地图摊在地上,月光下只能看到几条线和几个圈。
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条线上。
“中路突破后,敌方注意力会被正面吸引。我们从这里绕过去,这里是他们的医疗帐篷。”他抬起头,看著小队的三个人。
“没有伤员。没有医疗兵。一个都不能留。”
铁马的手抖了一下。很轻微,但朔戈看到了。夏子点了点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问题吗?”中林问。
没有人回答。
“出发。”
队伍散开,像水滴融入黑夜。
朔戈跟著中林,穿过营门,穿过警戒线,穿过己方阵地的最前沿。
前方没有路,只有荒草和黑暗。
远处有火光,很暗,像快灭了的灯笼。那是敌营。
中林停下,蹲在草丛里。
朔戈蹲在他身后,刀已经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铁马和夏子分列左右,四个人在草丛里趴著,像四块石头。
“等信號。”中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等左路的佯攻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