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驻地。
影分身解除的瞬间,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朔戈的脑海。
清晨的雾气,农舍的院门,拓也转身时惊恐的眼神。
一刀。
然后是他的身体蹲在尸体旁边,把忍具包和护额一件一件取出来,结印,火遁·灰烬烧。
火焰舔舐著地面,骨头在高温中碎裂、变白、化成粉末。风吹过来,灰烬散开,和泥土混在一起,什么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抖过,呼吸没有乱过,心跳没有快过。
朔戈站在窗边,抬头看向志村一族所在的方向。
那个方向很远,被层层叠叠的屋顶和树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团藏在那边的某个地下基地里,坐在黑暗中,手指敲著拐杖,像一条蛰伏的蛇。
“这只是利息,团藏。”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脸色並不好看。不是因为后悔,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杀了拓也,他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快意,没有满足,连一丝轻鬆都没有。
那个人的侄子死了,那个人甚至不会为这个废物多皱一下眉头。
一条命换一条命?
不。
大伯的命,不是拓也能比的。一百个拓也捆在一起,也抵不上大伯一根手指。
这只是一点利息。少得可怜的利息。
朔戈收回视线,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杀了一个人,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他不觉得骄傲,反而有些耻辱。
下一次——
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不是不想杀,是不想藏。
不想在夜里出动影分身,不想用火遁烧掉尸体,不想让仇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要站在团藏面前,让他看清楚,让他知道是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但现在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团藏身边有根,有上忍,有数不清的暗桩和陷阱。他现在衝过去,和送死没有区別。拓也只是一颗棋子,杀一颗棋子,换不来棋手的命。
他需要更强。强到团藏身边那些人挡不住他。强到三代火影不敢动他。强到整个木叶都压不住他。
朔戈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长刀掛在背后。
推开门,院子里月光很亮。
风没有在隔壁院子里等他,今晚他没有去找风。他不想说话,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任何人问“你还好吗”。
他非常不好。
但他不需要別人知道。
他走出宇智波驻地,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向那片靠近河流的森林。
河水在月光下流淌,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
他站在岸边,拔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