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不到半秒。
袭击者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线,很细,很直,从左到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的苦无还在,苦无上还沾著另一个人的血。
他想转头看看身后是谁,但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血从那条线里涌出来,他跪下去,然后倒下。
另外两个袭击者同时后退。
他们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人——黑色长髮,宇智波一族的標誌性面孔,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像三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他站在朔戈身前,刀尖朝下,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泥地上。
“宇智波……上忍?”一个袭击者的声音变了调。
“三勾玉……”另一个的嘴唇在发抖。
宇智波上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棵树,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著面前两个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宣告——动一下,就死。
两个袭击者对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转身就跑。
速度比来时更快,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拼命地往树林深处钻。
宇智波上忍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树丛中,然后收刀入鞘。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他转过身,低头看著朔戈。目光在朔戈身上停了一秒——耳朵上的伤口,虎口的血,还在发抖的手臂。然后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
“没事吧?”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朔戈看著他,看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他认识这张脸——宇智波风,镜的副手,族里的上忍。他见过这个人几次,在族会上,在镜的身后。
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一直跟在他身边。
“大伯安排的?”
朔戈的声音有些哑。
宇智波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朔戈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卡卡西——那个银髮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捂著胸口,嘴角还有血。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点了点头。
“骨头没事,皮外伤。”
卡卡西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处的、更复杂的东西。
风站起身,扫了一眼整个队伍。
伤员们缩在担架上,溃兵们蹲在地上,领队中忍握著苦无的手还在抖。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上忍,看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继续赶路。”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天黑之前到下一个中转营地。”
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