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和夫蹲在地上,用一块布擦著手上的血。
不是自己的血——是那个岩隱精英中忍的。
最后一击他用了苦无,从肋下刺进去,穿过肺叶,那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像是想说什么。
他擦完手,站起来,扫了一眼战场。
活著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捡散落的忍具,有人靠著树干发呆。
没有人说话。
战斗结束后的沉默比战斗本身更沉重。
“收拢尸体。”森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两个下忍站起来,走向那个侦察兵的尸体。
他被苦无钉在树干上,苦无从胸口穿过去,钉进木头里。拔出来的时候,尸体往前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们把他平放在地上,把他的手脚摆正,把他睁著的眼睛合上。
没有人哭。
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另一个死者躺在空地中央,腹部被切开,肠子已经塞回去,用绷带胡乱缠了一圈。
那是临时做的——不是因为他还有救,而是因为不该让他死得那么难看。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贴在肚皮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有人把他的衣服拉平,遮住那道伤口。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绷带缠得很紧,渗出一点血丝。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著不远处那具腹部中刀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看著自己的手。
岩忍的尸体被拖到一起,堆在树林边缘。
没有人替他们合眼,没有人替他们摆正姿势。只是堆在那里,等回头有人来收——或者没有人来。
“两边的……都记一下。”
森田对一个下忍说。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木叶这边,阵亡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
岩忍那边,阵亡两人,逃走一人。
那个下忍写完,合上笔记,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同伴的尸体。嘴唇动了动,把笔记塞回怀里。
“队长。”
有人喊了一声。
是之前负责警戒的那个下忍,他站在树林边缘,指著地上那两具岩忍的尸体,又指了指朔戈。
“那两个……是那个孩子杀的。”
森田没有说话。
他看了朔戈一眼——那个黑髮的孩子正蹲在河边,洗刀上的血。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水流衝过刀身,带走血跡,露出下面冷冷的银光。
“我看到了。”森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