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战爭的重心从西线挪到了东线。
岩隱残了,云隱累了,砂隱降了,只剩下雾隱还趴在那里,像一条咬住就不鬆口的鱷鱼。
木叶的兵力一拨一拨地往东边调,补给线从火之国腹地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沿途每隔三十里就是一个中转站。
——
朔戈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森林里挥刀。
半年的时间,他的刀又快了。
不是速度上的快,是节奏。
旗木朔茂教他的那套东西,已经融进了骨头里——出刀即杀人,收刀即归鞘,中间没有多余的动作。
卡卡西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不是刀术上的差距,是心態。
这一点,旗木朔茂看得最清楚,但他没有说破。
调令是宇智波风送来的。他站在空地边缘,等朔戈收刀,把捲轴递过去。
“东线。雾隱。三天后出发。”
朔戈展开捲轴,看了一眼,合上,塞进忍具包。
没有多问。
休整了半年多,前几天旗木朔茂已经接到调令离开了。
他估摸著自己的调令也快到了。
三天后,朔戈在村口与队伍匯合。
风带队,谚隨行,加上另外两名宇智波上忍,一共四人。
朔戈跟在队伍中间。
五个人,一双双写轮眼在晨光中闪著暗红色的光。卡卡西没有来送行,他已经先一步去了东线,跟著旗木朔茂一起出发的。
——
队伍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晨雾笼罩著村口的路灯,光晕在雾里化开,像一团模糊的眼睛。朔戈走在队伍中间,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身后是木叶,前方是战场。
——
东线营地位於火之国东海岸,靠近川之国的入海口。
营地的规模比西线大得多,帐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高地,从远处看像一片灰色的蘑菇。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咸腥味和雾气,能见度很低。
朔戈抵达的时候,是傍晚。
雾比白天更浓了,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风去指挥部报到,谚去找营房分配,朔戈站在营地门口等著。
雾里走出来一个人。绿色的紧身衣,西瓜头,护额系在额头上。凯。
他看到朔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朔戈!你也来了!”
朔戈看著他。
凯比半年前壮了一圈,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眉梢划到颧骨。印记很淡,过不了多久就该完全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