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听著这一连串的品牌名字和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停停停,打住。”林枫有些头疼地按著眉心,“周哥,代言的事情你先去筛一遍,把那些需要频繁出席线下活动、占用我训练时间的直接推掉。我是个赛车手,不是娱乐圈的流量明星。至於下午企鹅体育的专访,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去一趟,但只此一次。接下来直到澳大利亚站开始前,我谢绝一切媒体採访。”
“没问题!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训练!”周凯现在对林枫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满口答应后美滋滋地掛了电话。
林枫把手机扔回床上,看著镜子里自己跟鸟窝似的头髮,无奈地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义大利马拉內罗。
这座闻名全球的红色小镇,法拉利f1车队的总部大楼內。
位於顶层的一间装潢极其奢华,到处点缀著跃马標誌的会议室里,法拉利全球主席约翰·埃尔坎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脸色阴沉。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显示著跨国加密视频会议的画面。
画面中,是远在沙特吉达的法拉利车队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
办公桌上,放著几张被高清晰度列印出来的新闻照片,正是林枫和詹姆斯·沃尔斯在酒店大堂的“密会”。
“弗雷德,这就是你极力向我推荐的,那个对法拉利有著绝对忠诚的天才车手?”埃尔坎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照片上,“他开著我们的车,用著我们的策略,拿了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分站冠军。结果颁奖典礼结束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坐在了威廉士领队的对面,商討跳槽的合同?”
屏幕里的瓦塞尔看起来同样疲惫,他刚刚应付完一波媒体的狂轰滥炸,此时正在极力为林枫辩护。
“约翰,这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詹姆斯·沃尔斯是个极其狡猾的傢伙,是他故意在大堂截住了林枫,也是他故意让那些狗仔拍到这些照片的。林枫什么都没签,他只是出於礼貌坐了一会儿。”
“礼貌?”埃尔坎冷笑了一声,“法拉利的车手,不需要对其他车队的人保持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礼貌!他这是在向我们施压!”
“但他有这个资本施压不是吗?”瓦塞尔据理力爭,“约翰,你昨晚也看比赛了。他的保胎、他的防守、他在压力下的绝对冷静,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新秀能做到的。他的天赋甚至不亚於刚出道的马克斯·维斯塔潘。卡洛斯的恢復情况还不確定,我们在墨尔本需要他。我们需要给他一份正式的续约承诺,稳住他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埃尔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那一排排停放著的法拉利超跑。
“弗雷德,我承认,他昨晚的驾驶令人惊嘆,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正式席位。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埃尔坎转过身,目光极其锐利:“夏尔·勒克莱尔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核心,他手里有一份长期大合同。更重要的是,你我都清楚,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就要来到马拉內罗了。”
提到汉密尔顿的名字,瓦塞尔沉默了。
七届世界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將在明年转投法拉利,这是约翰·埃尔坎亲自拍板的世纪交易。法拉利为了得到汉密尔顿,付出了极其高昂的薪水和商业承诺。
“我们明年的首发阵容已经锁死了,夏尔和刘易斯。”埃尔坎冷冷的说道,“法拉利没有多余的正式席位给这个中国小子。我们不能因为他碰巧贏了一场沙特站,就打乱整个集团长达数年的战略部署。”
“可是,如果我们不给他一份长约,威廉士、alpine,甚至索伯都会来挖他。”瓦塞尔焦急地提醒道,“詹姆斯·沃尔斯现在急需一个能拿分的车手来填补萨金特的空缺,他们甚至愿意付违约金。”
“那就给他们!”
埃尔坎猛地转过身,傲慢地打断了瓦塞尔的话,“法拉利从来不缺天才,更不缺想为跃马开车的车手。弗雷德,你告诉那个小车手,法拉利可以大度地原谅他昨晚的鲁莽行为。”
埃尔坎顿了顿,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作为奖励,法拉利会给他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官方储备车手合同。年薪可以提高到两百万欧元,並且承诺每年给他至少两次在一练出场的机会。等刘易斯退役,他或许有机会转正。”
“储备车手?”瓦塞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约翰,你让他一个刚刚拿了分站冠军、压著维斯塔潘跑了五十圈的人去当三年的储备车手?他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他不接受,等卡洛斯出院,他就可以收拾铺盖卷滚蛋了。”埃尔坎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法拉利永远凌驾於任何车手之上。去做你该做的事,弗雷德。”
视频通讯被切断,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
瓦塞尔坐在房间里,看著黑掉的屏幕,痛苦地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