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顿。
“你那只小钧蚁,给你带来的不是花哨,而是把这柄锤的本性先砸出来了一点。”
“重。稳。压。坠。”
“这些原本就该是它的东西,只是以前还藏得深。现在,第一魂灵把最外面那层敲开了。”
唐舞麟低头看了看掌中的沉星锤。
乌黑,短小,依旧不起眼。
可不知为什么,经过老师这一番话之后,他再看它时,竟隱隱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它。
它不是没有锋芒。
它只是把锋芒都藏在了“沉”里。
“那……这是好事吗?”唐舞麟问这句话时,声音都有些发紧。
邙天看著他,终於淡淡点头。
“当然是好事。”
“魂环重要,魂灵也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武魂到底有没有路可走。”
“现在看来,你这条路,不但有,而且比我原本想的还更宽一点。”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唐舞麟手中的沉星锤上,声音压低了些。
“你以后別把它当成普通器武魂用。”
“它不適合耍花,不適合绕,不適合走那些飘的路子。它最適合的,是一路往下打。”
“锻造也好,战斗也好,都是一个道理。”
“一锤落下去,就得让对面知道,什么叫真的重。”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落在唐舞麟耳中,却像几下极稳的落锤,直接把他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安全都砸平了。
从昨夜到现在,他其实一直都还悬著一点。
哪怕已经有了魂环、有了魂技,也还是会忍不住想——自己这第一魂灵毕竟只是白色十年,会不会终究差了些?
可邙天这一番话,却像是把那一点藏得很深的动摇,连根带底地拔了出来。
不是差。
是路不同。
想到这里,唐舞麟眼里的光终於一点点亮了起来。
“老师,那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变得更强?”
邙天看著他,难得没有立刻泼冷水。
“当然能。”他说,“不然你以为我四环是白来的?”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那点凝著的气氛终於鬆了些。
琅玥先笑了,眼里还带著泪,笑起来却柔软得很。唐孜然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到这时才真正把胸口那块石头放下。
唐舞麟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他本来就不是会在阴影里久待的人,只要前面还有路,只要那点希望还亮著,他就总能自己一点点走回来。
而就在这时,邙天忽然又淡淡补了一句:
“今天无故不去工作室,扣一天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