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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归墟一剑（第1页）

界域边界上空，黑暗的归墟领域与炽白的神圣领域依旧在激烈对抗，湮灭的能量不断在交界处迸发，如同两片不同颜色的海洋在相互冲撞。幽启灵与圣徒少女的身影在其中高速闪烁、交错，剑光与圣术碰撞出毁灭的涟漪。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幽启灵虽凭借神通与半道兵暂时抵住了真仙巅峰的圣徒，但久守必失，他的法力消耗远大于对方，那“永寂归墟”的领域在圣光持续不断的冲刷下，范围正在被极其缓慢地压缩、侵蚀。圣徒少女如同永不疲倦的光之源，稳扎稳打，似乎打算就这般将幽启灵生生耗死。就在烛龙看得眉头紧皱，几乎忍不住要出手相助时，战局骤变！一直采取游斗、伺机侵蚀的幽启灵，身形猛地向后飘退数十丈，与圣徒少女瞬间拉开了距离。他不再维持那耗费巨大的“永寂归墟”领域，周身澎湃的死亡神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着他手中那柄漆黑长剑——【永寂冥渊】——汇聚而去！【永寂冥渊】那本就幽暗的剑身，此刻变得更加深邃，剑格处那微型黑洞般的宝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嗡鸣。剑身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坍缩，光线、声音、乃至法则的痕迹，都仿佛被那剑身牵引、吸纳进去！一股远比“永寂归墟”领域更加纯粹、更加极端、更加令人心悸的“终结”意蕴，从剑尖弥漫开来！那并非领域的扩张，而是力量的极度凝聚，是终结法则的具象化！圣徒少女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乃至一丝惊骇之色！她从那凝聚的剑势中，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触及存在根本的“抹除”之力！“这是……《虚空剑典》的意境？！”城墙之上，望舒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认出了那剑势中蕴含的、与程墨一脉相承却又截然不同的虚空破灭真意。程墨当初获得完整的《虚空剑典》后，曾将一些对他而言已无大用的前代残篇随手丢入了永恒之城的公共宝库，任由麾下有机缘者自行参悟。显然，幽启灵便是其中之一，并且，他从中领悟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幽启灵双眸之中，仿佛有万千世界在寂灭中沉沦。他双手握紧【永寂冥渊】，将其高举过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道则，尽数凝聚于这即将斩出的一剑之中。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万古归墟的宣告，响彻在天地之间：“归墟——！”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声势。他只是将【永寂冥渊】，朝着远处的圣徒少女，简简单单地，一斩而下！剑落下的瞬间，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了一道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仿佛不存在的绝对“空无”轨迹！这道轨迹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间延伸至圣徒少女身前！圣徒少女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她尖啸一声，再也无法保持悲悯从容，将周身所有的圣光，所有的信仰之力，乃至与那冥冥中“主”的联系都催动到极致，在身前构筑了一道又一道璀璨如恒星、铭刻着无数天使圣纹的终极守护光壁——“神圣壁垒·绝对守护”！然而，当那道“归墟”剑痕触及第一道光壁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没有爆炸，没有僵持。那足以抵挡真仙巅峰全力轰击的神圣光壁，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在接触到剑痕的瞬间，从接触点开始，结构崩坏，能量瓦解，存在本身被直接“抹除”，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那绝对“空无”的一部分！一道，两道，三道……圣徒少女拼尽全力布下的十几道“神圣壁垒”，在这道“归墟”剑痕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接连被抹去，连延缓其速度都做不到！“不——！”圣徒少女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叫，她试图躲闪，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那一剑的意蕴所凝固、排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着终极寂灭的剑痕，印在了她交叉挡在身前的双臂之上！“嗤……”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异响。圣徒少女双臂上那凝聚了磅礴圣光的守护瞬间消散，她那纯净无暇的手臂，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乃至其中流淌的神圣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化为虚无！并且这种抹除的趋势还在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剧烈的痛苦和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惧，让圣徒少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当机立断，猛地一震，竟然主动将被剑痕侵蚀的双臂齐肩震断！那断口处光滑如镜，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片不断蠕动着试图修复、却被残留的归墟之力不断瓦解的金色光晕。，！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看向幽启灵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仓皇无比地逃向了远方那十万天使大军的方向。幽启灵并没有追击，他缓缓垂下【永寂冥渊】，剑身上的幽暗光芒渐渐内敛，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炙热。这一剑“归墟”，抽空了他大半的法力与心神，但带来的成就感与对自身道路的明悟，是无与伦比的。城墙之上，一片寂静。烛龙张了张嘴，看着远方那狼狈逃窜的圣徒少女，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幽启灵，半晌才吐出一句：“……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学了这么恐怖的剑招？”望舒眸光闪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是《虚空剑典》的意境……虽不完整，却与他自身的归墟之道完美契合，走出了独属于他的路子。这一剑‘归墟’，已非简单的模仿，而是他自身道则的极致升华。”句芒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这一剑，已触及法则本质的抹除……若非那圣徒底蕴深厚，果断舍弃双臂，恐怕瞬间便会形神俱灭，归于虚无。”程墨负手而立，看着远方气息萎靡却眼神炙热的幽启灵，以及那位首次受伤、神色惊疑不定逃回本阵的圣徒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赞许之色。“观摩残篇，便能领悟至此，融合自身道则，创出属于他的‘归墟’剑式……不错。”他微微颔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宝库里的那些‘杂物’，偶尔也能淘出真金。”听到程墨这略带自嘲的话，烛龙立刻抓住了机会，赤瞳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呀呀，主人，您这意思是，您那随手一扔的‘垃圾堆’里，还能捡到比您亲自教的更厉害的剑招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揶揄道，“那要不要我们也去宝库里翻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克制您时空之道的绝学呢？”望舒也难得地嘴角微扬，清冷的目光扫过程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调侃：“主人所言极是。或许我等日后修行，不必总劳烦主人亲自指点，多去宝库‘寻宝’，说不定另有一番机缘，还能青出于蓝？”程墨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并未动怒，只是瞥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若你们有启灵那般悟性，能从那残篇断章中走出自己的道，本人乐见其成。就怕某些人，连残篇都看不懂，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烛龙顿时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望舒则是浅浅一笑，不再多言。气氛在短暂的调侃中轻松了些许。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又再次凝重地投向了远方。圣徒少女虽败退，但那十万天使大军，尤其是那数十名六翼天使，依旧虎视眈眈。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