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屋外都漆黑一片,戚砚睁开眼时,只看到一点床头的轮廓,和微微晃荡着的窗帘。
嗓子很疼,但脑袋和身体又疼又沉的感觉散去了,戚砚打开灯,又喝掉一大杯水。
天黑成这样,至少九点了,她睡了好长的一觉,没有被打扰,这意味着,辛知予没有来。
戚砚拿起手机前,做了下心理准备,准备好看到辛知予发来的恶毒的,想必是带着威胁的话。
但点开手机,聊天框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中午那边回的一个字:[行。]
就没了。
她半小时没出现,一小时两小时,八个小时过去了都没出现,辛知予居然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戚砚开始怀疑手机是不是被摔坏了,才没收到消息,刚有这个念头就来了一条,是海外代购发来的广告。
褪去的寒意又密密麻麻缠了上来,辛知予半点动静没有,却比发来狠话,甚至比闯进她家门还骇人。
回看了上面几条信息,戚砚知道明天大概是她的忌日了。
明天一到学校,所有人看到辛知予来找她,就会知道她陪酒的事情,知道她在沈家有名无实、要看人脸色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还会知道她被辛知予踩在脚底下的事。
饿了。
睡了一天,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戚砚打开房间门,下楼到厨房找吃的。
没想到苏阿姨正好在厨房做菜。她看到戚砚来了,关心道:“小砚你醒了,退烧了吗?”
“现在好了,就是有点饿。”不是有点,不是一般的饿,她连下楼的力气都差点没了。
“那你稍微等一下哦,我在给小怀做夜宵,他说饿了想吃我做的大排,等会我给你煮个番茄鸡蛋面。”
苏阿姨在沈家待了很久,一直负责厨房事务,掌握每个人的口味,大家都很爱吃她做的菜,她人又好,就连沈怀都喜欢她,跟她很亲。
“好。”戚砚就在一旁乖乖等着。
苏阿姨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做好,给沈怀端了上去,再下来的时候,发现鸡蛋已经打好了,戚砚正在洗番茄,她连忙接手过来。
热乎乎的面很快煮好,戚砚在外面餐桌上吃起来,苏阿姨就坐在她对面,像是在看自己亲女儿一样,看着她吃。
不知道为什么,戚砚感受到那道温热的视线,突然就有点鼻酸,为了不让阿姨看出来,低下头,开始猛吃。
看戚砚像是饿极了,吃得很快,恨不得直接扒着碗边吃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叹了一声:“怎么会突然发烧的,这两天还挺暖和的啊。”
戚砚想说‘明天您就知道了’,但只是笑笑道:“我也觉得很奇怪。”
苏阿姨摇摇头:“肯定是你太瘦了,风稍微大点就能把你吹垮,不病才怪呢,以后可得多吃点啊。”
话音刚落,就听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还有一句带着轻笑的话:“是啊,就吃那么点,是怕把我们沈家吃垮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给你饭吃。”
苏阿姨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就只是伸出手拍拍戚砚胳膊,示意她接着吃,别理人。
戚砚当然是像往常那样无视了沈怀,吃掉最后一口混合得很完美的番茄鸡蛋面,拿着碗起身要去厨房。
苏阿姨忙接过来去洗,让她上楼休息。
“谢谢苏阿姨。”戚砚吃得很饱,感觉舒服多了,嗓子都不难受了。
沈怀还站在楼梯上,看着戚砚低着头走上来,生疏地叫了一声她名字。
戚砚没理,继续向上走,经过沈怀时,被一把抓住了胳膊。她抬眼看去,眼睛冷得像两个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