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知予应该没认出她,只是单纯有病。
戚砚下车看到那辆车很快驶离后,确认了这一点。
不这样想,根本解释不通她把自己拉上车又踹下车的行为。
手腕上接连被两个人用力拉扯过的痛感还在,却都比不过脸上被摁的那一下,现在还发烫得火辣辣的。
但比起疼,更多的是屈辱。
戚砚是做好了来陪酒就要放下自尊的课题,但辛知予又没给钱。
只能当被狗咬了一口了,跟她闹起来,自己得不到好处,事情只会往她最不想的方向发展。
遇到同校生就已经很糟了,偏偏这人还是辛知予。
那个刚才塞她上车的保镖走了过来,看也没看戚砚一眼,上了在后面的一辆车,也走了。
戚砚往自己逃掉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不知道那个保镖把他怎么样了。
想了下辛知予真的是想做好人好事的可能性,感觉不高,更像是她跟那人本身就有仇?而自己是正好撞上了。
拦了辆出租车回家,戚砚给雪姐发消息说了刚才的情况,又说明晚休息,后天再来。
戚砚在车上卸了妆,把贴的穿戴甲片也卸掉,终于有种能呼吸了的感觉,靠在椅背上想睡一会,神经却亢奋地活跃着,刚进入睡眠两秒,就冒着冷汗醒来,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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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别墅外面车库的车是停满的,戚砚脑袋刺痛了一下。
这个时间家里人应该都睡了,戚砚在外面却看到里面灯亮着,她在门口等了一会,看到灯熄了,又过了一会才悄声进去。
正要上楼,只听“啪”的一声,一楼的灯全亮起来,戚砚眼前一白,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书房门口站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睡袍,头发很浓密,掺了些花白的发丝,却显得人更威严。他是这家的主人,戚砚的继父,沈安邦。
戚砚双手放到身前,淑女模样,轻声叫道:“叔叔。”
“这么晚才回?”
“是的,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了。”戚砚面不改色,接着很有礼数地关心道,“叔叔还不睡吗?”
沈安邦没回答,只是摆了下手,示意她上楼,又转身进了书房。
戚砚回了自己房间才呼出那口悬着的气,洗完澡躺在床上出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只祈祷以后在店里不要再遇到辛知予,去学校她会尽量避开她走,她大概知道她一般在学校的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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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后的周一艺术史大课,课堂气氛有点松散,教授的声音也平缓得恰好催眠,不少人撑着下巴走神。
辛知予也没怎么听,手里的铅笔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勾勒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脸大狗来。
蔡瑜一次睡着头栽桌子上磕出一声巨响,被全班注目后,抿了下嘴唇,开始玩手机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在便签打下一句话递给辛知予:[你周末干什么了?]
辛知予懒懒的,只用食指戳键盘:[拉琴玩狗揍青梨]
蔡瑜不禁摇了摇头,又打:[那家店真那么没意思?你还去不?]
这次辛知予看了一眼就把蔡瑜手机丢回去了,抛物线在空中划过,要不是蔡瑜眼疾手快接住,怕是要掉地上。
蔡瑜又打了几个问号,把字放到最大号,抬起来怼到辛知予面前。由于动作太过明目张胆,被教授警告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