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少人似笑非笑的嘲弄目光投向了许慎。
笑他轻狂,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许慎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践踏在地上,狠狠揉踩,恨不得掩面。
“臣愿献上造纸之法,只望大王应我一事。”孔澜故意道。
旁人惊讶看她。
心中惊疑不定,这东西还没出来便向大王讨要赏赐,就不怕被厌恶?此人果然是太年轻。
而被群臣想着会生怒的嬴政,此刻快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用力抿了抿唇,暗叹今日应当戴上冕旒的。
憋笑确实有些难。
一想到等会儿大臣们的失态,这笑意就无法克制。
文臣只觉得心绪迭起,心情急切不已,殷切的目光投向还不说话的陛下,恨不得替他接话。
嬴政见状,故意恶趣味钓着文臣,沉默不言。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不少人看向孔澜的眼神透着些许同情。
就在众大臣快要按捺不住,嬴政好似看戏看够了,也可能是恶趣味满足了,这才慢悠悠开口:“澜卿直言。”
大臣默契的把殷切目光从嬴政身上挪开,又不约而同的投向立在大殿正中央的孔澜身上。
一点没有被万众瞩目的紧张感,坦然自若,孔澜不紧不慢的开口:“纸造价颇廉,望大王造成后,立一别馆,取‘书舍’之名,天下书卷,尽藏其中。无论贵胄黔首,凡有志于学者,皆得借览其中,拜秦者,可低价买纸习之。”
短短两句话,叫众臣哑口无言,大脑清晰的把话过了两边,当即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做什么。
凡有志于学者,皆得借览其中!
想要学习的人,都可以在这里借书看!
抽吸声响成一片。
“砰!”拍桌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叫好。
“彩!”
“大善!”
布衣出身的大臣同时抚掌击案,同时叫好,有年迈者喜不胜收:“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这些没有显赫家族的文人,若不是在秦国,根本就不会有出仕机会。
毕竟秦国不论出身,皆能出仕。
这对同样平民出身的黔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条通天路!
而这比竹简轻便,比绢丝价低的纸,同样也会快速被世家大族所接纳,甚至于追捧。
拜秦者可低价买纸。
那么天下读书人明面上都会恭敬对秦,尤其那些酸文人,最起码明面上不敢再骂秦。
用秦纸,必然拜秦!
“嘶!”
贵族世家出身的士大夫就没这么好的表情了。
“黔首可用?”
“这黔首如何用?”
“这——”
众皆窃窃私语。
“秦者可低价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