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玉见她头上素雅,开口道:“你要不要现在就戴上,试试看?”
温采月犹豫道:“会不会太花哨了?”
“怎么会花哨,你和花哨差远了。”许流玉拿过发簪,替她戴上,自己看了眼,十分满意,又将镜子替她拿来:“你看,是不是好看,花衬了你,你也衬了花,你们俩都更好看了。”
她的夸赞,让温采月打消了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既然嫂嫂说不花哨,那应该不花哨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害怕显眼,害怕做许多事,怕人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多余。
可是来自嫂嫂的夸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像那细看之下丝毫不逊于牡丹芍药的茉莉花。而牡丹芍药艳丽,茉莉却自带一股幽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这时许流玉道:“不过这不是我主要要送给你的,我真正要送你的在下面。”
温采月疑惑:“还有真正要送我的?怎么送那么多?”
“你看就知道了。”许流玉指指那只锦盒。
温采月看看空空的锦盒,有些疑惑,再一看,发现锦盒外面看着很深,内里却很浅,便试着去看底部,发现是个薄薄的隔板,将隔板倒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本书。
书封上写着《烈女传》。
这书温采月有,温家并不逼着女儿多读书,但如《女诫》《内则》《论语》或是《烈女传》都是要读的,所以这《烈女传》她自小就读过。
只是她不会说自己有、不要,而是翻开书,准备说这书的纸张好、字迹好,没想到翻开,却发现并不是《烈女传》的内容。
是话本,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名,竟然是上下本合订的《紫玉钗》。
温采月不由就笑了出来,将封面仔细看,才发现真是从《烈女传》上扒下来的,再粘到《紫玉钗》上,活做得很细,不是知道内容不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嫂嫂你……你怎么想到的?”温采月既好笑,又感动,嫂嫂对她实在用心。
许流玉道:“你不是说家里不让你看么,这样连你身边的丫鬟都发现不了,你就悄悄看,看完再扔了或是烧了,谁也不知道。”
温采月想,这书她才舍不得扔舍不得烧呢。
两人在屋中聊了一会儿,温霁平就来了,给温采月送了一把绘白梅的檀香扇,带着缀珠流苏,那扇子是真香,扇起风来,旁边的人都能闻到,许流玉也拿着把玩了好久。
程曦倒是没来,说今日要查账。
郭氏眉眼上有些不悦,温采月无所谓,看得出来她和这位二嫂感情也一般。
等到中午,要开席了,却有人自院外开始往里搬花,许多的木锦盆栽,粉红的一大片,然后是火红的石榴花,又是一大片,然后是红的紫的紫薇花,最后是一排带着白色花苞的花,其余人不认识,倒是温霁平赞叹道:“竟是昙花!全是带花苞的昙花,这到了晚上定能开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