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
又是九十年。
那些新生的树,已经长成了无边的林海。
紫色的,青色的,还有那棵七彩的。
三色交织,覆盖了整片大陆。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每一寸土地,都有树。
每一棵树,都有光。
那些曾经崩塌的山,被树根固定住了。
那些曾经裂开的地,被落叶填平了。
那些曾经涌出黑暗的裂缝,被光芒照亮了。
这个世界,活过来了。
虽然天空中还有淡淡的灰色。
虽然大地上还有零星的疤痕。
但它活著。
它在呼吸。
它在等待。
等待那些紫色和青色的花开。
等待那棵七彩树结果。
等待新的种子,种遍每一个角落。
陈念新老了。
老得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背微微佝僂,走路需要拄著拐杖。
但他还站著。
还握著青璃的手。
还望著那些树。
还望著那些光。
青璃也老了。
她的头髮也白了,背也佝僂了。
但她还站著。
还握著陈念新的手。
还陪著他。
他们並肩站在那棵七彩树下。
那是九十年前,爷爷陈念远亲手种下的。
如今,它已经高耸入云。
树干粗得五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干上,刻满了名字。
陈念新,青璃,陈念远,还有无数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