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煊集团的接待室内,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入,在地板上投落一片斑驳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却难以冲淡逐渐凝重的氛围。魏国强刚刚结束一段关于时代洪流与命运无常的叙述,话音里沉淀的沧桑尚未散去,会客室静得能清晰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为了这场谈话,原定于九点召开的董事会已推迟了半个钟头。而晟煊集团的董事们大多是商场中历练多年的老手,即便各自心中有所盘算,表面仍维持着从容与体面,无人流露半分焦躁。毕竟,魏国强这个名字他们早有耳闻。这位着名经济学家的每一篇专栏、每一次公开演讲,都足以牵动资本市场的神经。见该说的话已说得差不多,魏国强轻轻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谭总,林主任,多谢二位耐心听我说了这么久。”他抬眼望向谭宗明和林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我了解过,你们与安迪不仅是事业上的伙伴,更是她信赖的朋友。”“所以,我想请二位帮个忙,替我劝劝安迪。尤其是谭总,您与她相识多年,是她最信任的人。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长辈,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因一时心结,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最主要是她的外公如今已病危,老人家最后的心愿就是见外孙女一面。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替他圆了这个愿。”谭宗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沉默片刻后,声音里透出一丝叹息:“魏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正因为我是安迪的朋友,才更清楚她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谁都难以扭转。即便我去劝,恐怕也收效甚微。”魏国强闻言眼中原本的期待淡去几分,转而望向林墨,身体微微前倾:“那么林主任呢?我听说您最近与安迪往来密切,不仅共同投资多项产业,还在岱山合作创办了慈善基金和疗养院。”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显然安迪对您也十分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您与谭总都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或许二位的话,她能听得进一些。”林墨眼帘低垂,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仿佛在字句间细细斟酌。窗外的光影随着时间无声流转,将他半边脸庞分割成明暗交织的轮廓。片刻之后,他才抬起目光,语气平静却透着慎重:“魏先生,我与安迪之间的交往,确实建立在彼此的理念与信任之上。但也正因为这份信任,我们才更应该尊重她的界限。”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您现在提到岱山的项目,那我有几句话更是更是不得不说一下。岱山出了事安迪的伤心地,还是她重生的。那里对她来说,也不仅是简单的慈善寄托,更是一片能让心灵安顿的净土。若我利用这份信任,去推动她直面可能掀起波澜的往事,这本身……或许就已是一种辜负。”魏国强听到他这么说,神色微动,话到嘴边却未出口。这时,谭宗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魏先生,亲情与遗憾的分量,我们都懂。但安迪走到今天,放开建立起的心防,有了现在的生活,并不容易。与其急着说服她去见那个素未蒙面的亲人一面,不如想一想,怎样让这次相见不再成为她新的负担。”他望向魏国强,目光沉稳:“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找一个更温和的方式。比如,先让安迪了解她外公这些年的经历,或是通过书信、录音,慢慢传递老人的心意。你们要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让决定从她自己的心里慢慢长出来,而不是被外界推着往前走。”林墨颔首认同:“谭总说得在理。心结终究要当事人自己来解。我们可以给她快速搭一座桥,但要不要过桥、何时过桥,必须由安迪自己决定。”魏国强闻言凝视二人良久,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肩膀也略微松了下来。“或许……确实是我太心急了。”他苦笑着站起身,姿态谦和地微微躬身,“多谢二位愿意抽出时间与我谈这些。其实作为一个父亲,虽然不太称职,但我还是愿意听你们的建议,一步一步来。可是……”他话音转低,眼中掠过一丝恳切与无奈:“老人家时间真的不多了,恐怕没有太多时间让安迪慢慢接触、慢慢接受。今天就算是我魏国强恳请二位,无论如何,劝她去见一面吧!这次若能得二位相助,这份人情我必铭记于心。往后无论在商场还是人情往来中,只要有我能出力的地方,我定全力以赴。”“魏先生言重了。”谭宗明抬手示意对方坐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正因我是安迪最好的朋友,才更不会为任何利益,勉强她做违背心意的事。”他看向魏国强,目光坦然而真诚,“这些年她一路走来并不容易,我能做的,唯有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让魏国强的神色微微一黯。他眉头轻蹙,语气里还是透出几分不甘:“谭总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谭宗明没有犹豫的缓缓摇头,态度温和却明确:“很抱歉,恐怕要让魏先生失望了。”“我明白了。”魏国强重新落座,脸上勉强挤出些许笑意,目光转向林墨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林主任,您与我之间几乎没有利益往来,自然也不存在为利益劝说的顾虑。您能否……帮我说几句话?不求安迪能立刻答应,哪怕只是劝她再考虑考虑,总不至于影响你们之间的情分吧?”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染上岁月的沧桑与疲惫:“就当是体谅一个曾经犯错的父亲,还有一位在病榻上受尽愧疚煎熬的老人,可以吗?”“魏先生,实不相瞒,安迪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林墨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所以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其实有着上帝视角的原因,他对魏国强本无太多好感,但身为局外人,不便多言,只能适可而止。:()影视从偶遇关雎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