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好收拾,明天比赛容光焕发。”
乔非哼了一声:“是为了和你睡觉的时候让你觉得我又香又软,你什么也不懂。”
郁缜本漂洗着内衣,闻言停下来了。她在镜子里盯了乔非一会儿,又忽地转过身来,直看着她:“我以为你快腻了。”
“啊?”
“上次聊完天,你的态度就变了很多,”郁缜说着,又回头洗了起来,“我以为你已经腻了,还在等你提结束。”
她的手突然有些不利索,涮衣服,一下子手抬高了磕在水龙头上。她不动声色地忍下来,暂且停住了动作。
乔非完全被她说愣了,她的态度之所以改变根本不是因为腻,是怕自己在感情上陷得太深。但这件事,她不可能坦白,她只道:“难道你最近给我这么多活儿是为了报复我?”
郁缜哭笑不得道:“是因为更信任你了,不是说过么?”
“奥~”乔非后知后觉,“我说你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原来你也想搂着我睡觉了,我这么久不留在1104,你等得心都焦了吧!”
郁缜端着盆往外走,绕过她,也不答话,只是笑。乔非追出来,步步跟着她骚扰:“咦,我如果真是腻了怎么办?我如果真提了分开呢?”
“那就分开。”
“就这样?难道你也快腻了?”
阳台有些昏暗,郁缜只晾两件背心,便也没开灯。她摸黑拿下衣架来,挂上一个,接着又摸衣架。她也想着该怎么回答呢,乔非却等不及了,直把她找衣架的手攥住。
郁缜惊讶道:“你怎么看见的?那你能看见衣架么?”
“不是,你这人……”乔非真被她逗笑了,笑够了,真给她摸了个衣架下来。
郁缜便接着挂第二个,其实也含着笑。她两人隔着晾衣杆站,丁零当啷一阵响,挂着的一众衣服也跟着晃,来来回回蹭着乔非的脸颊。
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得越来越清楚了,她看见郁缜的鼻子,看见她的一双眼。这双眼挂完衣服便垂下来,穿过半湿的森林,也在看她。
“原来你以为我们要分开了,”乔非的声音变得很小,混在衣架的撞击声中,“可是你这几天都很平静。
“分开还是继续,对你来说其实没所谓是吗?”
郁缜看着她,半晌,摇了头:“我也在找办法,快速戒掉生理性喜欢。”
戒掉你。
乔非吞咽一下:“可是你看起来很平静。”
“因为你看起来也还好,不像是立刻就要抽离。我在想,也许是你忙着,那方面需求就低了。”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衣服飘飘,也稍缓了气氛的凝滞。在这风里,乔非又说:“我真怕你怎么都可以,显得一直是我在强求。”
郁缜分辨出来,乔非在难过,从哪一句话开始?她想不起来了。她总是为了乔非的难过而变得坦诚,每一次都是这样,就算下定决心要讨厌她的时候,也还是次次心软。
她低下头,才发现已经适应黑暗了,地上黑一块灰一块,有的是影子:“怎么可能都一样。”
她觉得有点危险,比起讨论态度和看法,她们更应该讨论欲望与需求。回到让她安心的对话里吧,她祈求着。
“你竟然觉得我腻了,”乔非咬了咬嘴唇,气声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亲你。”
郁缜抬起头来,似乎是真的疑惑:“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亲?这话不好说出口,她停住了。
叮叮当当,乔非拨开衣服,到她面前来。郁缜不由得吞咽一下,她往后退,可是步子很小,像在原地走。她们的鼻子几乎已经蹭在一起,郁缜说,对面楼上会看到,乔非说,我也不傻,灯都没开怎么看到?
郁缜转过身去,冲着对面楼望,好像在确认什么。良久,她转回来,正要开口,一个吻已撞了上来。
乔非肩上卷着一件衣服,她一动,扯得衣架跟着晃个不停。她的吻和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郁缜不明白,这简直不像乔非在吻她。她承受着、甚至试图引导,只一小会儿,乔非便和她分开了。
乔非埋进她的颈间,身子跟着呼吸起伏,郁缜懵懂地环住她,静了片刻,笑道:“急什么?”
乔非不说话,气息渐渐平缓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衣架也不来回撞了,乔非无端问:“怎么办?”
她问得很小声,郁缜几乎没听清:“嗯?什么怎么办?”
乔非摇摇头,手臂忽地用力,紧紧抱了一下。她轻笑一下,开口,依旧让人不明不白:“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