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头疼脑热、风寒咳嗽,大至疑难杂症、沉疴旧疾,凡她所至之,上手一试。
毕竟——来都来了。
有时静坐药庐,看着门外安居乐业的百姓,林素也会叹一句:“这世道,倒真像被谁悄悄修过边角,在慢慢变好。”
自朝堂与武林定下规矩,共治江湖以来,世间瘟疫竟少了足足九成!
想来也并非全是天意。
大环境平和下来,江湖人仿佛都跟着收敛了戾气。那些凭着武力打家劫舍、滥杀无辜的败类也不敢再明目张胆横行。山野间不明不白暴毙的尸体少了,疫病自然无从滋生。
江湖安稳,世道清平,倒比多少灵丹妙药都来得管用。
五年云游,时间比林素预想得少了一半。
带着一路的累积收获,回了她的医药山庄。
两辈子都在医道深耕的好处在次体现出来。她不用像古人一样,耗尽人生大半岁月累积,在晚年时把心血熬成一帖方子、一本书籍。
新篇文末最后一个字落成,林素收笔。她指尖悬停在墨迹未干的纸页上,嘴角弯出笑意,带着罕见的少年意气。
“也没我想得那么难。”
跋山涉水有轻功傍身,看病开药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著书立说又有前人为鉴。
许多需要铺路搭桥、试药验方的苦功,早被古来圣贤一肩扛尽。她只消拾级而上,便见云开月明。
把书稿交给早就等着整理霍天青,林素揉揉眉心,算着日子。
“诗音的孩子是不是快满一岁了?”
霍天青理着书稿顺序,动作不停:“嗯。再有一旬。”
林素摩挲着指腹,思量着孩子的抓周宴该备什么礼——两份。
一胞双胎,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林疏月、花照晚。
像诗音当初说得一样,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而她本人也如自己所言:人生圆满,幸福绵长。
见林素正愁送什么好,霍大管家在脑中打开一张单子,轻声提醒:“你的私库里的并蒂双佩。”
“哦,对!”
那是林素探脉发现是双胎时,就寻块儿羊脂玉石,请名家打磨。
她本来是算着日子,孩子满月就送的。但大师的档期太满,林素的方案改了又改,交工期一延再延。
大师烦透她了,在得知林诗音诞下双女后,直接拍板定案,雕出一对并蒂莲佩。
林素无奈,只退而求其次要求上面加上名字——一枚刻“疏月”,一枚题“照晚”。
玉佩成品还没出来,孩子已经满月。
林素无奈,扒拉出一对金香球来,里面塞进自己配的香丸送了出去。
至于那对玉佩,林素早就不关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进来,被收入私库的。
不知不觉间,本就不咋管事的林素彻底成了甩手掌柜。
现在的她,对医药山庄来说就是个精神象征。
为啥这么说?倒是有人觉着她是个坐镇山庄的主心骨——但架不住这主心骨不着家啊!
要是没了事事尽心的霍大管家,这个家得散!
叶孤鸿,你瞧瞧人家!【指指点点GIF。】
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太资本家了,林素难得有点心虚。
“你的《九阳真经》练得怎么样了?”她问。
人家如此鞠躬尽瘁,又是自己人。这《九阳神功》能当药方给东方不败,自然也能给霍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