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宋明思紧紧攥著帕子,指甲几乎要把帕子攥破,她死死盯著宋以安。
不应该是这样,她怎能笑得出来,怎么可以!
傅云驍心里也慪得很。
他再次拉满弓弦,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次,他对准的不是她头上的苹果,而是她的脑袋。
真想看看脑浆迸出的狼狈模样,届时,她还会笑得出来吗?
宋以安定定看著傅云驍,一动不动。
她亦在赌。
赌傅云驍不敢伤她,赌他对太子之位的执著,赌他对宋家权势的渴望。
只要她今日受了一丁点伤害,他与宋明思的亲事,休想再成。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
直直射向苹果。
苹果应声裂成两半。
宋以安鼓掌,笑意盈盈:“殿下果真厉害,民女这番,谢过殿下的成人之美。”
说罢,她拿起桌上的两千两银票,收了起来,还不忘冲宋明思笑了笑。
白白送上的银票,谁能不爱。
傅云驍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离场之前,他狠狠剜了宋明思一眼,路过她身侧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宋大小姐,真是好手段。故意让孤以为你们二人不和,孤记住了。”
宋明思霎时白了脸,半截身子凉透:“不,不是这样的……”
然而,傅云驍早已走远。
宋以安走到她身前,冷冷道:“姐姐怕是失望极了,没有看见好戏,妹妹竟不知道,姐姐喜欢看这种表演。”
宋明思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安妹妹在说什么,我只是跟殿下说了句想看箭术,没料到殿下竟然看中了妹妹……”
她说著,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宋以安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她凑近了些,声音只有两人听见:“姐姐,若我告知祖父,祖父亦会觉得你是无辜的吗?”
宋明思僵住。
下一瞬,她紧紧抓住宋以安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她抬眼,眼中再没了方才的温婉,只剩阴鷙怨毒:
“你凭什么告诉祖父,祖父最疼爱的是我,你一个外来者,有什么资格踏入宋家,有什么资格享受宋家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