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忽然顛了一下,牵动背上的伤,他闷哼一声,扶住车壁稳住身子。
车帘外传来青朝的声音:“殿下?您醒了?”
“行到哪了?”声音有些哑。
“快到宫门了。”
“就在这里停下。”傅羲和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听不出情绪:“这几日让玄影办作我。”
青朝一愣:“殿下……”
话未说完,车帘已被掀开,一道黑影掠出,离去的方向,竟是相府。
青朝半晌无言,只得老老实实地驾著辆空马车,驶回重华宫。
……
宋以安难得舒坦了几日。
国子监还要过几天才开课,她这几日不是窝在屋里吃点心,便是去西街的铺子里转转,小日子过得愜意得很。
她刚从西街回来,进了明月阁,却觉得哪里不对。
小白竟没有像往常那样衝出来迎接她。
“小白?”她唤了两声。
小白急急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地用嘴扯住她的裙摆,使劲往书房的方向拖去。
宋以安被拽得一个踉蹌:“小白,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白不理会她的惊呼,只管闷头往前拖。
跑到书房门前,它终於鬆开嘴,转头看向她,两只前爪抬起,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回头望著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催促。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书房门窗紧闭,光线透不进来,屋內有些昏暗。
宋以安走近,才发现贵妃榻上,蜷缩著一个人,只露出半张面具,身上盖著海棠给小白做的,盖肚皮的那条小毯子。
“阿远?”
她轻唤了一声。
面具之下,傅羲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眉心蹙起,没有醒过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沁著汗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像是被魘住了。
宋以安盯著榻上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一瞬。
“……”
回头得跟祖父说说,府內的护院得加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