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他便看见玄燁手持剪子,正在精心修剪一株兰花。
那兰花洁白如玉,姿態优雅。
候在一旁的下人们见了他,悄无声息地退下。
傅羲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定,“舅舅唤外甥,可是有重要之事?”
可玄燁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面前的兰花上。
剪子不紧不慢地修著枝叶,偶尔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他並未搭理傅羲和。
傅羲和也不催促,就在一旁静静站著。
等到修剪好最后一处枝叶,玄燁这才放下剪子,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方才,可是跟宋家大小姐见面了?”
傅羲和也不隱瞒,回道:“正是。”
“宋家之女,找你可是商討何事?”
傅羲和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宋明思有意与我定下婚约。”
玄燁抬起眼,往傅羲和面上审视,片刻后,淡淡说道:“你肯定拒绝了吧。”
知子莫若舅。
傅羲和沉默不语。
玄燁眼神一凝:“跪下。”
傅羲和依言跪下,没有半分迟疑。
玄燁於他是师傅、是亲人,亦是恩人。
当年那场变故,玄燁为了救他,生生废了一条右腿,从此再也无法站立,终日只能与轮椅为伴。
所以玄燁的话,他断断不能违背。
玄燁看著他,目光沉沉:“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下。”
“我不该拒绝宋明思,不应该放弃与宋家合作的机会。”傅羲和声音平静。
“按玄家军法,应如何处置?”
傅羲和没有犹豫,双手奉上长鞭。
“外甥自领二十鞭。”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傅羲和,心情是复杂的。
倘若不是他小时候调皮捣蛋,自己又何至於落得这般地步。
空有一身武功,却只能困在这轮椅上,连亲手手刃仇人,都成了奢望。
玄燁接过长鞭,在手中掂了掂,鞭身漆黑,分量不轻。
“啪!”第一鞭落下。
“你可知,谢青和谢寒声一直在盯著宋明思这一层身份。”
又是一鞭。
“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可假意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