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旦被打乱,下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二女儿溪花已经变成活尸了,他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妻子和其他两个女儿,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上演。
这土根不死心,只怕没看清误会了,那儿有一扇窗没关上,到那去应该可以把屋里的情况瞧个清楚。
土根收敛了一下脚步,手抓住腰间那只小布袋,不让它发出声响,现在它分明成了个累赘,非但吸引不到目光,反而有可能向活尸暴露他的位置。
走到窗前,靠墙边放下柴刀,土根把双手放在窗板上,小心地把木窗往屋子里推,好把窗缝推宽,让视野开阔一些。
刚推开木窗那一刹那,土根就感到不太对劲,大概是有个脑袋刚从眼前飘过去的原因,意外之感直接冲击而来,就像刚与黑白无常擦身而过,很直观而又震撼。
土根很久不敢动,等确定那个一晃而过脑袋没有回来,他才把摁在木窗上的手缩了回来。
更多的光线从土根身后落进屋子里,土根伸长脖子,在屋子里东张西望,不一会儿,他就在右上角发现了两个黑影。
“嗬嗬嗬……”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两个黑影一起转头,面朝这边,也把目光锁定在土根身上。
就像吞了只壁虎,土根惊骇万分,他悄悄地把脑袋往回缩,并默默地注视着他们那个方向。
那两个黑影隐没在黑暗中,但他们的身高及形象让土根有一种熟悉感,基本可以判断出他们一个是水波,另一个是高正。
这两个黑影把手伸直在眼前,僵尸一样往前走着,肢体僵硬,姿态诡异,一步步走向木窗。
高正和水波的脑袋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像睡觉落枕的人,眼睛翻着白眼,斜着看向头顶。
二人嘴角挂着垂涎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像一长串露珠一样晶莹剔透。
“我今晚真是捅了活尸窝了!”
确认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土根放下心来,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无比懊丧地回想着这一整个晚上所经历的事情,哪一件不让人魂飞魄散呢?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了,我得找找其他办法。”土根喃喃自语着,他心思多是多,但他终归不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
每一件事都是环环相扣的,一件事不顺心,下面的计划就得推翻重来,真是让人头疼。
“嗬嗬嗬……”两具活尸靠得越来越近,很快就要扑过来了。
即使知道他们没办法咬上自己,看到他们那个架势,土根还是自觉地后退了两笔,一把枪有时候哑火,有时候也会擦枪走火,人命关天的事儿,决不能马虎对待。
别候在这浪费时间了,土根拎起柴刀转身就走,像个受够了窝囊气的逃兵,不复来时的嚣张气焰。
“哈哈哈……”
走到村道上了,水波的屋子又发出另外一张声音,好像是活尸的嘶吼声变了一个腔调。
一种奇异的念头自心里诞生了,此事有必要前去探究一下,土根转身折返,来到那扇窗户前。
土根满头雾水地又一次推开的窗户,望着屋子里的场景,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动。
土根看着那两具活尸漫无目的地游荡来游荡去,堂屋太小,他们每次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前进,最终都会撞上墙壁或家具。
“嗬嗬嗬……”活尸很有代表性的低沉嘶吼声仍不绝于耳。
这些天与活尸打过太多交道,这声音土根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如今他站在窗户外,对着屋子里的每一种声音侧耳倾听,仔细对比辨别了一下,还是没有听出来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忽然间,土根意识到有一样东西不对劲,那就是味道,不论他怎么闻,都没有闻到一股恶心的气味儿。
这屋子里传出来的气息,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般民居的味道,常年采光不够,是潮湿的,有一股霉味,但与活尸的气味有很大不同。
只要遇到活尸,哪怕隔着三米五米,在你还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方位之前,那种腥臭味就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鼻腔里了。
活尸的体味是不可避免的,即便一个人刚刚成为活尸不久,这种气味也难以掩藏。
土根没办法判断高正和水波是什么时候成为活尸,但他们身上居然没有明显的腥臭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两具活尸似乎同他之前见过的活尸不太一样,各方各面的表现都是自成体系的,从行为举止上来看,从吼叫声中来听,从听力上来说,从气味上来分辨。
土根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口,目不转睛地观察者水波和高正,一股怒意直往上窜。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一根筋在太阳穴上跳啊跳的,土根举起一根手指将其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