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一刻男人这么后悔过把自己明码标价,以至于要面对这样一个极力推销甚至清仓巨折都还无人问津的残酷现实。他想,自己明明是愿意让李什桉白嫖的,怎么嘴巴就这么贱呢?
好吧,不过他还是很高兴。那笔钱他连带箱子都还甩在角落里,两个人这次都没有忽视这个问题,而是踩着这个台阶下来,顺利地站到了同一个出发点上。他的什桉,第一次真正地把他“视为己有”了。
高兴,高兴得嘴角就没放下过。
什桉没去验收欠款,忽然有些抱歉,“上次,没给萧然添麻烦吧?”
提到别人陆判就高冷地嗤了一声,“管好你自己。”
“……”没事就好。
她下来整理着衣服,顺口就说:“这是小静给我做的,是不是很厉害?”
“很美。”陆判答非所问。衣服就那几片布料,厉不厉害他看不出,只觉得她好看,不过倒提醒了陆判,什桉总共就这么一个闺蜜,放过谁都不能放过她。
只是,这人不知怎么回事每次见他都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分明害怕他,却每次都能挺身而出,恰到好处地帮到关节上。
七年前为她妈妈筹款也是这个女生最先发起,就为这个他也得另眼相待。
男人认真思考起来,是不是该去修正一下自己的形象。江阿姨和李伯父都去世了,文家就成了她半个娘家,以后要娶她的话少不得要拜访……等等。
“她什么时候把钱的事告诉你的?”
什桉正陪doug玩呢,毫不提防地和盘托出:“上次校庆啊。”
“所以巴黎的三十万,有十万块是利息?”
陆判盯着她僵住的背影,挤出一声哼笑,“好,好得很,拿我当理财。好极了,李什桉。”
说时迟,那时快,那纤细的绿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千水颐落荒而逃,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这几天不要来找我,我准备十天后申请重审,很忙的!”
小兔似的。陆判闷头笑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给她打电话,“袁卫东的妻子亲手写了举报材料,想要就乖乖回来。”
“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还没有一分钟,就见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在门边鬼鬼祟祟,和他的目光一对,立时堆起一个惹人爱怜的笑,眼睛弯弯的,湿润得出奇,一眨一眨地闪烁着愉悦的光,像是捉迷藏被抓到时那猛然一瞬的卖乖。
血液在体内奔流,脑子里聒噪得稀里哗啦,心软得一败涂地。拿着文件大步向她走近,扣住她的后颈就吻了下去。
后来两只手都用来禁锢她的脸、她的唇,在窒息般的快感中抢夺空气,身上雨点似地挨了好几下。亲得久了后面就没了力气,他才伸手勾住她的腰把人为所欲为地抱了个够。
玄关处混合着两人交缠不清的喘息声,男人不加掩饰又霸道地埋在她颈窝处嗅闻,怀抱着温热的身体贪婪而克制地平复着,这一刻的静默不言,仿若劫后余生的安宁与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