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从他的胸口钻出来,瞟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并不怜惜那些伤与血,反正白虎能帮他把血肉给缝合起来,他并不在乎,只是段尚清历经一番死战后,竟是面色苍白,他有些担心。
“尚清。”白栩捧住他的脸,“还好吗?”
段尚清抬起掐昏申屠鸿的手,轻轻捧住白栩,小心翼翼的,一点不敢用力,他低头蹭了蹭白栩的小脑袋:“我没事,总算是把申屠鸿抓到了。”
白栩努力张开双臂,仅仅能抱住段尚清的下巴,他的小手只是个棉花柱,没分出手指来,只能用小团子一下一下摸着段尚清的侧颊,安抚着眼前人。
段尚清冷静下来,一手揽着“白栩”的腰,一手将三柄剑拔出来。
剑插得极深,拔出时削断几块碎石,石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崖壁上,顺坡滑下,滚落谷底。
白珏和佐恭庭赶到,接过段尚清递来的剑,白珏看着“白栩”浑身是血,心疼地蹙起眉头:“把他掐死了?”
“只是掐昏了。”段尚清一用力,将“白栩”扛在肩上,“回广陵。”
不等解释,他已趁着夜色飞掠而走。
白珏和佐恭庭对视一眼,御剑跟了上去。
“为什么回广陵?为何不回瞭鹭山问问祁玄道人有没有法子?”
“他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让花千续折寿来救翎徕的命,夺舍和回魂都是长生簿上的邪法子,我看没别的办法,得把申屠鸿的魂逼出来才行。”段尚清斩钉截铁,不由分说。
白珏问道:“那回广陵有何用?”
段尚清道:“天阙阁有一地下水牢,人关在里面不仅逃不走,还要日日夜夜受水刑的煎熬,届时把申屠鸿绑进去,再贴个招魂的符在牢外,我不信他能撑过五日。”
白珏头一回听说天阙阁水牢,很是好奇,却不再多问,跟着段尚清连夜赶到广陵,落地天阙阁。
天将明,段尚清敲响家门,不多时,蒋瑛来开了门,一见儿子肩上扛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人,什么都没问,侧身让他们进来。
“要怎么做?”她平静地问。
“开地下水牢,把他锁进去。”他将“白栩”放下来,揽着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举止亲密,令蒋瑛不得不多想。
“他是?”
“我同您说过,他是白栩,可惜他如今被申屠鸿夺舍,我要用地下水牢把申屠鸿逼出来。”
蒋瑛犹疑道:“小栩未曾习武,水牢阴寒,他这幅身子骨进去,恐伤了根基。”
段尚清默然,心有不舍,白栩从他胸口钻出头来,抬手朝蒋瑛招手:“蒋伯母!”
蒋瑛一怔,伸手摸摸小灵偶的头:“你是?”
“我是白栩,我的魂被尚清找回来,如今寄存在这灵偶里,您不必担心我的身子烙下病根,能夺回来已是幸事,往后就是身弱了些,大不了多吃点补药,要是此番不把申屠鸿的魂逼走,我怕是再难夺回身体。”
蒋瑛叹了口气,道:“尚清知道水牢在什么地方,让他带你们去,我要去找云太公帮忙。”
云太公应该可以帮忙画招魂幡,双管齐下,不怕申屠鸿不出来。
段尚清摸摸白栩脑袋,扛起他的身体,往天阙阁地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