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珀西家族没有继承人,矿产会被大法官法庭托管,审查,万一被封存了,现在不卖,等着血本无归。”
“那煤船份额呢?”
“煤都可能出不来,还提什么份额?赶紧卖——哎,这是谁啊?”
薇薇安一把推开在她前面高谈阔论的客人,直视着经纪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经纪人吓了一跳,这不知从哪来的小先生,脸色铁青,眼神几乎失焦,梦游一般飘过来,也不自我介绍,简直没有礼貌。他眯起眼,“这位先生——”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薇薇安重复了一遍,“乔斯林……乔斯林·珀西——去世了?”
经纪人愣了一下,拍了拍胸口,“千真万确,铅馆已经启程,下个月就能运回英国。”
后面的话薇薇安没有听,转身出了咖啡馆。
“布雷特先生!布雷特!”莉斯追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薇薇安被这一拉,才像是回到现实,她回头,“莉斯……我——”
莉斯让伙计去通知马夫,不一会,马车赶了过来。
“回家吗?先生?”
“不。”薇薇安摇头,对莉斯说,“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办。”
莉斯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我要跟你一起。”
薇薇安没有拒绝。
马车驶入肯辛顿。
下车、上楼、拉开抽屉,抽屉上层的纸张被她一把扔到外面,信件、零散的票据,空白的纸,散落一地。
薇薇安没有去管,只是伸手往最深处探去,触到一张厚实的羊皮纸。
她把它抽了出来。
地契。
指腹缓缓滑过纸面——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即使在最缺钱的时候,她也从未动过抵押这套房子的念头。
但现在……
伦巴第街的一家金匠铺。
银行家戴着单片眼镜,仔细查看地契,之后放下镜片,抬起头。
“布雷特先生,我必须提醒您,用于高风险投资的短期贷款,利息惊人,如果在契约到期日,您无法偿还这笔钱,”
他晃了晃那份地契,“我就有权收走这套房子,您将无家可归。”
薇薇安没有看那张地契,只是伸出手。
一张金匠本票落在她掌心。
她收起票据,转身出门。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皇家交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