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身体僵硬地回头。叫住她的人怀抱着一摞书,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她,“果然是你,可是你……你……”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薇薇安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转身走近了几步,低声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笑出声来。“果然是你,你真以为我认不出来吗?我们共处一室那么久,你的动作、习惯、还有声音,我闭着眼都认得,真没想到——”
他后退一步,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你竟然是个女人……”
他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来洛克先生也看错了,你可不是什么阉伶。”
薇薇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好了,彼得,其他的以后再说,洛克先生在里面,你今天什么都不许提——关于我的任何事,明白吗?”
彼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薇薇安没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一动,彼得也跟了上来。
他嘿嘿一笑,把怀里的书往座位上一放,“洛克先生让我取几本书,本来是打算想跟他一起回去的,现在看来,坐你的马车也一样。”
薇薇安蹙眉,“你不需要先回去复命吗?”
彼得摇头,“洛克先生下午要见海军大臣,不需要随从,我正好没事。倒是你,我更想知道——”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裙摆,又回到她脸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不理会他的问题,“你先按原计划跟洛克先生复命,不要提见到我的事,下午来找我——不要去骑士桥,来肯辛顿。”
彼得虽然满脸疑惑,但见她一脸严肃,还是点了点头,抱起书,下了车。
没有手杖,薇薇安直接用拳头敲了敲车顶,马车动了起来。
薇薇安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该来的终归逃不掉。
回到肯辛顿的住所,薇薇安换回男装。不多时,彼得到了。
她给彼得倒了茶。
彼得端起茶杯,东张西望,“你的侍女呢?”
“回家了,她是我雇来的。”
“雇来的?”彼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嗯,一天一先令。”薇薇安淡淡道。
彼得放下茶杯,盯着她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真的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上次在洛克先生的书房,我试探你,你也不回应。”
“抱歉,彼得,我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我遇到你们的时候,是从集体墓坑里爬出来的,我非常害怕洛克先生再把我送回去——虽然后来知道他不会那样做,可是误会已经产生了。加上我后来又弄丢了推荐信,跟艾米丽认识的时候顺便给了一些人提供了治病建议,我害怕被当成女巫,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彼得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我来晚了,今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薇薇安既感动又好笑,从他怀里挣出来,“我没觉得委屈”,她也端起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就因为没有喉结?”
彼得对她的心疼还挂在脸上,“那倒没有,洛克先生解释了你是阉伶,我真信了,但后来,我发现你每个月都有几天,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薇薇安叹气,还是没能瞒下去啊……
她转过身去拿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