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道:“认识。”
赵夕池微微一顿,莫名感觉他情绪不太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李朝风抬眼与她对视,微微笑了。
沈听祁见他们不说话,心中焦急,直接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带走宁昭?”
李朝风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方才和煦的笑意荡然无存,眼中神色冰冷。
沈听祁一惊,下意识靠近赵夕池。
此刻,赵夕池右边和李朝风牵着手,左边被沈听祁作为遮挡,莫名感觉自己左右逢源。她终于反应过来,对李朝风道:“那个人是有什么不对?”
李朝风垂下眼:“他叫阿宁。”
“是宁昭的生父。”
赵夕池想起欧阳倩说过华昭公主是长公主未婚先孕生下的女儿,外人都不知道其生父是谁。
原来竟是一个异族人?
“可宁昭从未提起过他。”沈听祁皱眉道,“我也从未听说过此人。”
赵夕池下意识道:“难道父女两人关系不亲近?”
李朝风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忽然被敲门声打断。
静安全身都被浸湿了,他站在门口,敞开的房门带来一阵萧索的凉风:
“王爷,宫里出事了。”
李朝风站起身来。
赵夕池松开手:“你先忙。”
李朝风望着她,许久才点了点头。
他的衣角从她手中划过,带来一阵冰凉。
赵夕池看着他和静安消失在细雨中。
再回头时,撞进沈听祁幽怨目光里。
莫名感觉自己见色忘义。
赵夕池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二人既是父女,那阿宁想必不会对宁昭做什么。”
沈听祁脸上神情不见轻松。
赵夕池虽明白他的担忧,但她也不能逼迫李朝风,他说起那个阿宁时脸色不太对,怕是少年时经历过什么。
先前他说了自己被长公主带走,却也不曾跟她说过到底是何情形,只是寥寥几句,透露了自己在公主府过得不好。
不必他说,就冲李璇三番两次下毒暗害他来看,也不难知道那段日子定是过得水深火热。
赵夕池见过最水深火热的生活无非俘虏囚犯,被人抓住关押,刀锯火刑加身,骨断筋折,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哀嚎不止的场面,令人闻之色变,稍微胆小者见了当场昏迷,成为后半辈子的噩梦。
可李朝风并非囚徒。
他们会如何待他?
赵夕池不敢想。
室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赵夕池为了压下对李朝风少时经历的想象,转而思考宫中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静安神情如此凝重。而沈听祁忧虑着华昭公主的状况,亦不做声,欧阳倩搞不清状况,干脆神游天外。
唯独南星,饶有兴致地抚了抚茶盖,突然道:“沈老板可知自己中了蛊毒?”